逐月行事极有效率,他怕越绣泡温泉时受风,便亲自搬来木材,在温泉上方盖了顶,遮蔽风雨。
他不分昼夜顶雪建盖,前后不过几日便搭出一个木顶,瞧着有模有样的。
温泉旁的屋子也被他提前收拾了一番,干净整洁,越绣入内倒头就睡。
这里除了雪,除了山鸟,无人可扰。
他心中好似有块重石落地,原本的缝隙被温泉冒出的热气填满。
立于温泉旁,他想到那日,越绣咬着他的尾巴,那一刻,那一眼,她宛若失去羽衣的神女,面容和目光是那样的纯洁无瑕,好似碰一下都是亵渎。
坐在屋子前,掌心里是那只扑腾的小鸟。
小鸟努力站起,不出一个眨眼又倒在了手心。
他笑了一声,将幼鸟安置在窗台前,待其长大便能展翅飞翔。
回身,从包裹中取出锁链,来到床前,越绣还在熟睡中,他掀开被子一角,吧嗒一声,锁链扣住了她的翅膀。
山上比山下要冷上许多,也更慢回暖,不知绣丫头躲在山上的哪,吃住可好。
老大夫望着草灵山的方向,颤巍巍蹲下烧纸。
坟前已有大半年没无人打理了,老人家一一端出祭奠之物,又倒了杯酒撒于碑前。
做完一切,叹了口气,又颤巍巍起身。
白雪盖在碑上,默默陪着长眠于此之人。
越绣坐在门前,手里抱着暖手炉,靠着门框吃着蜜饯,眼中是逐月忙碌的倒影。
他欣喜地哼着曲,在木屋前开圈出一块地,用来养食物。
大概是些鸡啊羊啊之类的,也可能有猪,不会化形的猪可不会被他接受,只会成为他的食物。
她好奇过,什么样的兽人是食物,什么样的又是同伴,他告诉她,不认识的都是食物。
小风吹起衣摆,露出了铁的坚硬,她勾起唇角笑了出来。
她捂住衣摆,藏起铁链,喊了人:“逐月,药罐在扑腾了,去瞧一眼吧。”
逐月停下手里的事,应了一声:“好。”
被她使唤对他来说是一件很欢喜的事,上至暖床解闷,下至做饭洗衣,只要她需要,他就会去做,会去学。
抱着腿,她接过烫手的药,呲了一声。
“太烫了吗?”
“放一会吧,如此喝下去,要烫坏舌头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