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阿关忽然这么问,话里没有崩溃亦没有仇恨,平静得让人害怕。
燕良不敢回答,这个问题的答案同样让他害怕,他只能摇摇头。
“算了,事已至此,这个问题阿关不用知道。阿关只知道,白狐族覆灭了......”
声音靠近,阿关走近将他拉起,眼中无喜无悲,毫无波澜。
“白狐族覆灭,世子,您也不应该活在世上了。”
瞳孔中是阿关放大的身形,还有显露出来的犬牙,他呆滞地,平静地,看着阿关咬上他的脖子。
犬齿陷入他颈侧,血喷涌而出,就像他曾经对燕梧做的那样......
温热的血漫过锁骨,将白衫染成鲜红,就像他前不久才穿过的婚服......
他没有挣扎,剧痛和脱力袭来,他竟感到一丝解脱。
视线开始模糊,恍惚间,他看见李承佑站在不远处,站在枯树下,那颗额间红痣艳如血滴。
她衣袂翩跹,怀中抱着熟睡的太子,唇瓣开合说着什么。
可他听不清了。
宫墙下,太子骑着木马咯咯笑着,周围是一群太监宫女作陪,渴了递水,饿了喂食,将太子哄得小脸红扑扑的。
李承佑阅着太子的字,无奈笑道:“昭徽,今日的字写得不好啊。”
太子立马扭头,大声“啊”了一句,然后跑过来扑进了她怀中。
“写好了的,我写好了......”
李承佑点了点她的手背,又点了点字帖,道:“你看你的字都歪了,看这,是不是?”
太子转着眼珠,荡了荡腿,耍赖似的倒在她身上:“我要老师教......”
“娘亲教得不好吗?你偏要老师,娘亲会伤心的。”
太子闹了起来,小腿荡得更用力了:“不要,不要娘亲伤心......孩儿好好练,不要娘亲伤心......”
她笑了笑,抱正了太子,道:“好,昭徽好好练,娘亲带你去看老师,好不好?”
“好!”
四面深色石壁组建出幽暗密室,这里除了烛台、案几、石床,什么都没有,原本用来审讯的工具为了不吓到太子,全都被撤走了。
眨着大眼盯着石床上的人,太子左歪头,右歪头,最后实在看不出什么,仰头问:“娘亲,老师睡了好久好久。”
脸色苍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