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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反......造反......竟是造反......”
燕良喃喃,又忽然笑出了声。
“梧凭什么以为自己能造反成功......他凭什么这么冲动......他为什么这么冲动啊......”
如果自己还在,如果他当时在燕梧身边,他一定会阻止白狐族......
如果他还有世子的地位,他可以用强硬的手段归拢大权,一定不会让燕梧掺和到这些事里......
如果父亲能够再机敏一点,他就不该让燕梧一直这么天真,更不该纵容燕梧去水都闹事......
眼泪如线,他大吼:“愚笨!愚不可及!自寻死路!我早告诉他别惹事......为什么就是不听呢......”
阿关看着在地上一边发笑一边流泪的人,哭到最后也没了力气,只有气声呜咽着。
“我带世子去梧公子的墓吧,我立了碑。”
燕良沉默着,阿关也沉默着。
石碑前不是落叶,是光秃秃的石块,为了好看还特地用大小一样的石块摆了阵。
“梧弟,怎么死的?”
“混战,被咬碎了脖子,大概是赤狐族下的手。”
“父亲呢?”
“老狐王是被烧死的。”
阿关转过身,犬族的黄眼浑浊无光,且疲惫。
“我不是狐族,所以国主饶了我,命我余生不得离开此处,为白狐族守墓。”
燕良弯腰抚摸石碑,抚摸石砖,石面很干净,墓旁也不见杂草,是阿关的忠心。
“国主说,两国止战应以和平相处,妄图挑起纷争的族群,就是白狐族的下场。”
指尖顿住,婚服上金线的触感忽然在指上复苏。
刺痛,反胃,灼烧,窒息,燕良捂着腹跪倒在碑前,痛苦抽搐。
李承佑抚过他后背时,允诺他回来时,心中是否想着这片焦土?是否知晓他会面对什么?
她早就知道,她早就知道他的告别,无人等待。
牺牲者......她说过,她李承佑,他燕良,都是牺牲者,都是殉道者,那时他还以为说的是他自身,没想到,要牺牲的,竟然是整个白狐族。
他终于明白了,为君者,为了理想可以牺牲一切。
“世子,梧公子说,您已经背叛了白狐族,这一切,和您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