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舟孤独漂在水上,不知来路不知去路,它静静飘泊,欣赏着水边的红梅,可刚要靠近又被一杆画笔无情调转了船头。
使用画笔的人仅仅靠两指的力道就能让这小舟迷失方向,在水面转出无数涟漪,形成漩涡。
燕良咬着牙,拼命抚平水面涟漪,但水面不是床铺,轻轻一碰也只会引起更大更广的波动。
“世子可数了?”
“数了,外臣数了!”
“哦?世子学聪明了。让朕看看,世子数对了没有。”
他不愿开口,让他自己数数太过耻辱,他咬死了牙也不肯回答,可上一个问题他就未回答,这会再不回答,她便要一直打下去。
耻辱和命,他还是选择惜命。
“十九......二十一......二十五......君上、君上求您了......”
“继续。”
“......二十七......三十......”
她轻笑一声,停手了,正正停在三十处。
“世子数对了,朕很满意。可世子还没回答,为何这红梅没有开在冬日?”
燕良喘着气,细密的汗浸湿了真丝,真丝黏在脸上挡住视线,他看不见李承佑的神情,但他能猜出她此刻定是幸灾乐祸。
“因为......因为......”
“世子不开口的话,朕还有下一个三十。”
指甲已经嵌进了掌心,咬牙,他不得不回答:“因为外臣......外臣太热了......”
“为何热?”
“......外臣......”他喉部滚动,艰难回答,“外臣欲......欲、火难消......”
“朕若让这火消了,红梅就能开在冬日了吗?”
“大、大概......如此......”
“世子想让朕怎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