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缕发丝垂在肩头,随着他的呼吸轻动,她似乎透过衣衫看见了他淡青色的经脉,被迫划开又被迫愈合。
她忽然很想抚摸他的伤痕。
“过来。”
他抿了唇没有起身,提起衣摆,膝行着朝她靠近,可她本意并不想如此。
“不必如此。”
“君上无令,外臣便不配站着。”
三步四步,衣摆拖曳,他身形稍顿却不肯停,七步八步,他终于挪到了她脚边。
李承佑无奈摇头:“你是真不怕朕治你的罪。”
他忽轻笑:“君上,外臣惜命。”
“惜命还敢如此挑衅朕?脱。”
原还笑着,听见她的命令他又霎时僵硬了脸色。
“世子不情愿?”
他扯了扯嘴角,双手缓缓移向腰间,松开腰带,又仰头等着她发话。
李承佑颔首,示意他继续。
原本极淡的肤色,此时像是瓷上晕了一抹胭脂,含羞却不待放。
果然,在他清醒时要他做这样的事,是能极好起到羞辱他的作用,即便她本意并不是羞辱,他也会自己胡思乱想。
衣衫褪下两层,松垮又重峦叠嶂般堆在手臂肩,他偏开眼,露出了上半身。
鞭痕已经成了淡粉,布在胸前身后,她能想象到鞭子落在他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痕的样子,像圆润的血珠浸染在画纸上,异样的美。
她轻轻抚摸,沿着脖颈到腹上,轻刮轻勾,激得他一阵阵战栗。
“世子这般不禁碰?”
他偏开眼,轻声:“是君上总爱逗弄外臣。”
“起来,坐上去。”
他惊讶,李承佑给了他眼神,让他坐到桌上,坐到她处理政务的桌上。
“外臣这算不算大逆不道?”
“要说大逆不道也是朕,还轮不到世子。”
他起身,真的坐上来,和她面对面了。
心里还是有些紧张,他此刻露着上半身,任谁进来了都要给他一个勾引君主的罪名,这是打死他都不为过的,更重要的是,坐上桌之后,需要仰视的人便成了李承佑。
曲起手指抓着桌沿,他见李承佑掀开了他的衣摆,他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见到了两个青紫的膝盖。
这是他天天跪在石板上跪出来的,他有些自惭形秽:“外臣......污了君上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