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留疤。”
李承佑啧了一声:“朕知道了,去吧。”
太医告退。
她已经关了他好一段时日了,除了吃喝不许他见任何人,她原以为他又要寻死觅活,却不想他安静得很。
安静就是有把握,他胸有成竹,反倒是她自己,心不定。
为何心不定?
她自己也不能完全明白,大约是不信任吧,离了自己的眼,以他的能力或许能做出些功绩,只不过不是为她所用罢了。
石门开,并无光亮。
燕良睁眼,默了一瞬缓缓抬头。
转着指上的玉扳指,李承佑在御书房中沉默,抬头,依旧是忽明忽暗的月色,犹豫无法成事,她今夜得做出个决定来了。
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御书房关闭,燕良正正站在她面前。
“落发,素衣,赤足,世子是来请罪的吗?”她淡淡开口。
燕良一身白衣,注视着她,提起衣摆朝她行了大礼。
“外臣以情挟恩,有罪。”
她冷笑:“那朕该如何罚你?”
“但凭君上惩处。”
“良世子,你名良,心却不良。倘若朕软禁你一辈子,你当如何?”
“这与杀了外臣没有区别,君上不会这么做。”
她又冷笑:“你以为你很懂朕吗?”
“外臣不敢,外臣只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揣测君心。”
“掉脑袋的事,世子说得坦诚。那世子以为,朕会放你归国吗?”
燕良起身,神色从容:“两国无争端,外臣便永远都是质子。”
“哼,现在向朕表忠心,你觉得朕会信你吗?”
他摇了摇头:“君上也未说出条件,但君上的话,外臣一定遵守。”
“好,朕可以放你走,但朕不会给你任何文书和身份,一来一回你只有五十日,且不能与白狐族见面。”
他垂眸算了算时间,又问:“五十日过,或外臣与同族见了面,君上当如何处置梧弟?”
“杀之。”
俯身,叩首:“外臣,遵旨。”
闭上眼长吐一口气,她还是做出了这个决定,为她的一时动摇付出了不可控制的代价。
睁眼,燕良直直盯着她,光影在他眼中落成一点,他清瘦了许多,整个人就像他今日的素衣,明净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