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低声抽泣。
李承佑亦是第一次见到哭得这样厉害的燕良,她不知该说什么,她料到了他的反应,也预想过她要说些什么话来消磨他的锐气,可眼泪真的砸在身上,她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低头,她的箭伤也因着她的不管不顾而崩裂,染红黄袍。
除了血,黄袍还被泥泞泡着不得不脱下,她胡乱擦了擦手,紧紧搂着他的肩抚着他的背,一下一下,无声安抚。
一夜过,光亮刺眼。
他们大概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昨夜对燕良的拷问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换了一通床铺被褥后,她解开他的镣铐又亲自给他换了干净的衣衫,却没想到晨起发现他直接发了高烧。
身体又软又烫,面色更是不正常的红,李承佑抚摸着他的脸,轻轻拍他的脸:“世子?世子?燕良?”
他微微拧眉,呼吸声又重又粗,嘴唇微动但又没有说话。
“世子,你说话了吗?朕听不清。”
她俯下耳,凑到他唇边。
热气呼在侧脸,她只能依稀听到几个连不成句的字。
“冷呃......痛......出去......惶恐......北......”
他虚虚睁着眼喃喃自语,可她终究是听不明白。
心底的愧疚一闪而过,抚着他的脸,她阖上他的眼忽有所感。
也许,他们谁都不是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