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开他的手,李承佑沉着脸深呼吸,她现在不想看见燕良,直接大步离去。
身后目康跟随,她偏头吩咐:“小的交给晚庭,让她关起来看着,没有朕的令牌,不许任何人见他。大的关进......”
“君上,关进掖庭吗?”
她思量片刻,答:“不,关进暗室,你去审问,朕要知道他是从哪召集来的这些刺客,还有,朕今夜没有出宫,是朕身边的宫女奉旨采买,世子......”
目康看着她的侧脸,提醒:“君上,禁军出动,臣是您的贴身侍卫,今夜的刺客瞒不住。”
李承佑顿步,转头看向他,默了片刻,她道:“刺客尸体全部烧毁。”
眼上的布被一把扯掉,光线骤然降临带来不适,燕良缓了好一阵才能睁眼。
双臂被吊起,四面石壁,只有正前方有扇铁门,桌上摆着刑具,只有目康一个人在这。
既然蒙了他的眼,那这里大概不是掖庭,而是某间密室。
“君上让你问什么?”
目康环抱双臂坐在桌上:“世子如何联系的刺客?”
李承佑以为自己完全掌控了他的人,所以对他能安排刺客这件事意外。
兴许是挑战到了的她权威,又兴许是让她挫败了,所以她愤怒了。
“世子觉得好笑?”目康冷言。
他低下头,敛起笑意,问:“燕梧在哪?”
“这不是世子该关心的。”
“我可以见君上吗?”
目康放下双臂,并不回答,而是转身挑起了桌上摆着的阴冷的刑具,那上面还残留着黑色的早已干涸的血迹。
不回答也是一种回答,燕良明白了。
他坦然道:“我可以供出地道,请君上不要对梧弟用刑。其他的不必问了,今夜的事确实是我策划,但我什么也不会说,目侍卫直接用刑吧。”
“这就是他的供词?”李承佑冷笑一声,“脾气上来了是以为朕拿他没办法?”
目康回禀:“世子只说,想见君上。”
李承佑再次冷笑。
她露出半个肩,太医已经割开了伤口取出了箭簇,现下正在替她包扎。
血气萦绕在殿内,她抄起手边的茶盏便往地上砸。
“君上息怒。”
她这一砸又绷开了伤口,鲜血带着她的怒气一起透出了纱布,宛若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