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有疑虑?”她忽然问。
她都没有转过身却仿佛看见了他的表情,这让他更加不安。
“外臣不敢。”
她似乎轻笑了一声,待穿上层层衣袍她忽然挥手:“下去吧。”
两旁宫女尽数退去,可她还未佩戴玉饰。
他明白了,上前几步,提起衣袍便跪在她身前,为她系上腰带,挂上玉佩。
顺好流苏,调整带钩,最后擦了擦玉佩,他低头恭敬询问:“君上可满意?”
余光见两边袖袍落下,接着微凉的手抬起他的下巴,又抚摸着他脸摸着他的唇,温柔缱绻。
她笑了笑:“这样的世子,朕自是满意。”
李承佑去上朝了。
倒掉香炉灰,重新点上松香,燕良沉默地嗅着飘出来的气味,古朴又沉稳,符合一个君王的喜好。
他明白她为何会发火了,昨夜他点的香是先前从唐氏的宫里搜出来的。
唐氏以下犯上偷用情香,而他呢,虽说是在酒中下药,但也是用相同的办法诬陷了唐氏。
没想到兜兜转转,因果循环,他自己也是以下犯上对君王用了此香。
自嘲一笑,他和唐氏龌龊到一块去了,怪不得李承佑会发怒。
她没有追究他的“龌龊”,反而说,她喜欢这样的他,即便有情香的影响,但她的话应当有几分可信。
抬起手,他碰了碰自己的脸,是交易还是真的欢喜呢?
摇了摇头,君主的话是不能随便相信的,更不能恃宠而骄,万一行差踏错,他没有人可以倚靠。
就算是身为平宁公主的“眼线”,表面上公主也更要和他避嫌。
公主......平宁公主是前朝的血脉,不论之前犯过多愚蠢的错,都是现下旧臣唯一可以支持的人,只要她存在,旧臣的“忠义”之心便不会熄灭。
倘若,他将计就计,真的成为平宁公主的“眼线”呢?
公主好骗,他说不定可以骗她放自己自由呢?
火花忽然爆了一声,心脏一瞬间鼓起,他回头四望,不见有人。
胸膛内砰砰不停,而胸膛外里衣摩擦得他身体发痒。
他冒了一身冷汗。
做不到,他做不到背叛李承佑,不管是心还是身体,他不敢背叛李承佑。
碰了碰自己的嘴唇,不算肿,但昨夜被他自己的犬牙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