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佑预料到了燕良会痛苦,但是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大。
汗水洇湿了衣领,地面晕开了一片暗色,他眉头紧皱两颊绷紧,整个人抖如筛糠。
瞥了眼还剩一半的药汁,幸好只让他喝了半碗,一整碗下去她也不确定会不会让燕良交代在这。
无奈摇头,母亲的偏方也太猛了。
“世子,靠着朕,朕送你去榻上。”
他身体蜷缩绷得很紧,李承佑费了点力气才将他抱起。
“不......不去......”
她低头,燕良喃喃低语,紧闭的眉眼上混了水珠,不知是汗还是什么,从眼角滑落还真像落泪。
疼痛但又死撑着的倔强,像是被硬生生凿开的玉,抱在怀里倒如美人受了欺负,无助落泪,美矣。
无奈摇头,她还能生出这种念头,当真是被狐狸精的脸蛊惑了。
“不......我是......不会侍奉你的......”
挑眉,她冷笑一声:“世子怕是痛糊涂,想多了。朕不缺人侍奉。”
“我......呃......”
他倒吸一口冷气,眼角愈发湿润,转而攥住黄袍,偏身便要往她手臂下钻。
“世子再乱动,摔下去朕可不会抱你第二次。”
但他似乎没听进去,整个人缩得更厉害了,她抱不住乱动的人不禁加快了步伐,将他放在了偏殿床榻上。
低吟着喘着粗气,燕良已经听不进去外界的话,只一个劲缩着身体。
她没什么照顾人的经验,正要唤人来,忽见他唇边有血。
眉心一跳,她赶紧去捏开他的嘴,捻了滴血化开。
不是毒血,是他自己咬破了唇舌。
怪不得他没有喊出声,李承佑松了口气,想起身偏被他攥住了袖袍,连带着她的手臂也抽不回来。
“世子,松手......你!”
一圈阴影从眼睛四周散开,瞳仁紧缩漫出一片橙红,尖锐的犬齿深深陷进虎口,鲜红的血落到苍白的脸,一滴一滴,妖艳。
低吼,利爪撕破了黄袍,镣铐磨破了脖颈,他眯着眼死死盯着她,也死死咬着她。
野兽就是野兽,本能的防御就是攻击,她一直与人对话差点就要忘了,人皮之下的燕良,只是聪明的兽而已。
放松了手臂,粗粝的指腹浅浅摩挲着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