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手撑在膝盖上静静等待。
血腥气弥漫在口中,舌尖有些肿胀,燕良睁着眼舔舐犬牙和嘴唇,安静地逐渐收拢对身体的控制。
视线渐渐清晰,看清了眼前人,他瞬间瞪大了眼,不敢有动作。
变皱的衣袖被他攥在手中,上面还有破洞划痕,很显然是他划破的,而袖中的手臂也被他拉在身前无法离开。
紧张吞咽,他稍稍松手,却见那手上虎口处被咬出四个血洞,呼吸一滞,抬眼,李承佑正闭着眼坐在床榻边。
天还没亮,他大概腹痛了小半夜。
视线观察四处,他从书房来了偏殿,还躺在了只有国主才能休息的榻上。
“世子,靠着我......”
半梦半醒间他好像听到了这么一句,睁开眼看见的,也只有下颌。
所以,又是她把他抱来的。
她怎会亲自出手,既想羞辱他,不该视他如尘埃吗?
为什么会不嫌弃接触他,又为什么会允许他弄破黄袍,甚至,咬伤龙体?
“世子清醒了?”
心跳一快,抬眼,李承佑目无波澜,瞥了眼他的手。
他赶紧松开手,掀开被子就想跪地,但被她摆了摆:“歇着吧。”
她甩了两下手臂,也不管他便离开了偏殿。
这是何意?
是让禁军来抓他吗?把他关到哪去?给他扣下什么罪名然后再给他上刑?又或是......他想不出来了。
总不能,只是让他在这歇息吧?
一扇门,门内不知所措,门外愁眉苦脸。
李承佑简单处理了一下咬伤换了外衣,对着还剩半碗的黑黢黢的药默默叹气,天还不亮她就抓来了黛容问罪。
“母亲这味药也太迅猛了,那些公子也不是蠢的,一碗喂下去半条命都要没了。”
黛容干笑一声:“太后也不曾用过这方子,毕竟只是偏方......”
伤口掩在衣袖下,李承佑敲了敲桌面,有了灵感:“让太医改良一下药方,徐徐图之,若有不适就当是他们吃坏了肚子,腹泻。”
黛容得令,全权处理。
换衣,擦干净血迹,整理床榻,燕良惴惴不安了一个早晨。
李承佑离开后,他后半夜就没歇息,此时等到了她下早朝才有面见的机会。
候在御书房外,他握紧了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