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可知,人对于美好的东西都会产生破坏的欲望......”
微微拧眉,不待他回话,李承佑便拂了袖,离开了。
寝殿的门又一次将天光阻隔在外。
脚步声远去,他这才能撑着椅子站起。
他知道李承佑不会轻易信他,但他也不得不主动当一颗棋子,踏入一个更加危险的棋局。
但至少,他为自己争取到了一线生机。
深夜,黛容送了汤羹来。
“君上,夜深了,歇一歇吧。汤羹明目,还有银耳,奴已尝过了,是君上的喜好。”
李承佑敷衍应了一声,目光却还盯着奏折,黛容只得将汤羹置于一旁。
一刻后,李承佑终于瞥了眼汤碗,但见她不为所动,黛容上前一步,道:“奴去热一热。”
“不必。朕只是忽然想起,公主也喜银耳,给公主送去吧。”
朝前的皇子死的死,关的关,只剩下一位长公主还能在宫中生活,也仅有这一位公主得了封号,平宁公主。
黛容飞快思索,试探回话:“遵命,奴这就给平宁公主送去。君上,冷宫回话,世子殿下的病,快好了。”
快好了,却又没好,全凭李承佑的意思。
吹拂一口热气,又抿了一嘴,她盯着浮动的茶叶缓缓道:“朕能坐上龙椅,平宁公主功劳不小,朕记得恩情。把人送去,就当是朕的谢礼。”
黛容得令,捧着汤羹正要退去,李承佑又开口:“提点提点公主,别失了分寸。”
“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