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比大脑更快,他不知道祭木有没有认出他,或者有没有理解他的话,他只看见祭木抱着头痛苦蜷缩。
忽然,房间内的灯全部熄灭,妖艳的紫色惊雷在窗外降下,触手们仿佛被雷电劈中,全部战栗紧缩。
祭木痛苦的呼喊被轰鸣的雷声掩盖,可他听见了,他听见了她的挣扎,听见了她的咆哮。
他见不得祭木痛苦。
避开拖在地面的触手,他抱着她把她从玄关拖进客厅,一步一用力。
“祭木老师,祭木!你看看我!你认得我的,白天的时候你还认得我的!”
撩开黏在脸上的头发,借着一闪而过的白光,他捧起她的脸,让她仔细看着自己。
“你想去做什么?我帮你好不好?我帮你!你真的不能出去!”
“帮......帮我......”
迷茫的声音从她喉间挤出,他成功和她对话了,激动:“对!我帮你!你想做什么我帮你去做!你告诉我......”
“我要自由......我要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能找到我的地方......你帮我吗?”
表情一僵,他哑然。
“离开......可是、可是你想去哪呢?你现在不能出去啊......等你清醒一点我们再说好不好?”
不能出去......出去就会被抓的......我好不容易把你带出来......你只能留在我身边......
头又开始痛了,她分不清了,分不清这些话到底是对她说的,还是对谁说的......
一黑一白的光影在模糊中逐渐变成了刺眼的蓝色......
爱你......只有我才爱你......哪都不能去......
摇摇头,她要把这些记忆晃出去,晃出去......
钟长君拧了毛巾想给祭木擦脸,碰到她的脸后他怔了一瞬,手指捻了捻,是湿的。
祭木在哭。
侧躺在沙发上,泪水滑到他掌心,他看不清祭木的神情,可是他的心忽然好痛。
到底是什么样的记忆会让她这么难受,他记忆里的祭木从来都是冷静自持,不被外物影响情绪,现在为什么这么痛苦,为什么......
“祭木老师......你在伤心什么?告诉我好不好?我帮你一起分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