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疏离客套,满府上下也就陈骨生愿意和他多聊几句,时间长也就熟稔了起来。
“嗨,能去哪儿潇洒。”
厉京楷一屁股坐在对面的藤椅上,摸出镀金的烟盒弹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点燃,然后长长吐出一口烟雾,
“总不就是去百乐门跳跳舞,然后去大华饭店听两段新戏,我昨天晚上手气不错,在跑狗场赢了那群法国佬几千块,昨天叫你你不去,白错过一笔横财。”
他说着掸了掸烟灰,嘴角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可别说我不照应你,晚上一起去卡尔登,葛丽泰.嘉宝的新片子,闷是闷了点,好歹是个消遣,怎么,一起去找点乐子?”
陈骨生有一下没一下摩挲着手里凹凸不平的木头,抬眼笑了笑:“七少盛情,心领了,不过我这人一向乏味,怕是糟蹋了七少的雅兴,您该另请一位摩登淑女前往,才不至于辜负了晚上的良辰美景。”
厉京楷闻言伸长胳膊,把烟蒂按熄在桌上的珐琅烟灰缸里,多少带了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啊,就跟这些木头疙瘩过吧,我可自己去寻快活了,回头要是得了什么新鲜玩意儿,别怪我没给你瞧。”
他说着拉开椅子站起身,把外套往肩膀上随便一搭,哼着不成调的爵士乐溜溜达达地走了。
陈骨生盯着他的背影看了片刻,这才慢慢收回视线。
当傻子就是好,到哪儿都能活的这么快乐。
殊不知厉京楷现在一点儿也不快乐,因为他一上楼就被厉戎生堵了个正着。
“……二哥,你在家啊?”
厉京楷虽然从小到大都想亲近这个冷脸薄情的哥哥,但怕也是真怕,一看见厉戎生面无表情站在楼梯口,吓得腿肚子都有些转筋了。
“怎么,我在家还要向你汇报?“
厉戎生冷冷挑眉,声音淡漠倦懒,脸上一贯没什么表情,以至于旁人很难从他的眼睛里分辨出喜怒。
厉京楷心里叫苦不迭,只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变成一个皮球从楼梯上滚下去:“没…我不是那个意思,早知道你在家里我就晚点回来了,免得打扰你休息。”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往后退,准备脚底抹油开溜。
厉戎生却不知为什么,忽然冷不丁问道:“你从国外回来,学业念完了吗?”
厉京楷闻言身形一僵,略有些闷闷不乐地低下了头:“还没,但是我不想回去,那边又不是自己的国家,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