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只半昏迷了几秒,就竭力想要撑起身体。
半天起不来身,他竟然拖着身体,半爬半走,手脚并用,踉踉跄跄,摇摇欲坠,拼进全力,向着时晴的方向靠近。
到最后,他完全是爬到时晴脚边的。
“晴……晴晴……”他的声音,几乎已经不成声音了,“还好……还好……”
时晴看着他被长发覆盖住,无法看清的脸,手指竟然都有些僵硬。
现在竭力靠近她,因为痛苦而蜷缩起身体的男人,和她记忆中,那副貌若观音,冷若谪仙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了。
从前最要面子的一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狼狈。
他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裴知砚想。
他没有办法……没有办法……
因为被打穿了腿,没办法立刻赶来,只能看着计杭离开,徒留他自己在原地,心急如焚的感觉,让他发疯,让他没有办法思考了。
可能袭击时晴的敌人。
不知道究竟是敌是友,是何种立场的计杭。
以及,像是废物一样,停留在原地,动都没法动的自己。
这一刻的无力感,比之十几年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裴知砚只觉得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他又陷入了那种最绝望最无助,却什么都没法做的感觉之中。
而时晴周遭的危险,有可能是因为他的愚蠢而导致的,是他帮这些人完善了这个计划——
他太害怕了,害怕时晴出事。
无论用什么办法,他必须立刻到她身边,必须立刻确定她的安全。
哪怕是抛弃尊严,抛弃一切。
他一路连滚带爬,来到宴会厅前,崩裂了伤口,因为疼痛而产生的汗水已经浸透衬衣,因为失血而一阵阵眩晕,几乎将自己已经折腾到不像一个人形。
最终,他还是做到了。
涣散的目光,难以聚焦,他用力眨眼,却看不清时晴此刻是什么表情。
他只感觉到,一双手伸过来,将他一把抱了起来,有一滴冰凉的液体,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他恍惚间有种预感。
时晴不会怪他,不会不要他了。
这样太好了……就算死掉,也没有遗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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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了,尬的我囧架架囧囧架,写到后来有点吃不消了(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