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住了脚步,不想过去惊扰这恬静的画面,甚至……想要再多看一会儿。
“咳咳咳……唔咳咳咳咳……”施鹤不受控制地咳嗽起来,弯着腰,脸色被咳得微微泛着薄红。
即便是输液,效果也不是那么的立竿见影,总要等药液在体内发挥了效用后,才能缓解身上不适的症状。
“施医生有心事?”晏恒已经走到了跟前,顺手拿起那瓶矿泉水,拧开后放在了施鹤的嘴边。
不知道为什么,晏恒总是能够把事情和问题说到他的心里。
等待晏恒从楼上下来的空当,施鹤确实是在想事情。
只不过并不是工作方面的事情,而是该如何还人情的事。
施鹤实在想不出该用什么方式来感谢晏先生。
给酬劳?
……不行不行,那岂不是自取其辱。
“眼镜,”晏恒走到椅子旁边,俯身握住他微凉的手腕,把眼镜放到施鹤的手里,“施医生收好。”
施鹤被他手上的温度烫得愣了一下。
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贪恋那只手上的温度。
俩人离开了急诊部,同时上了晏恒的车。
施鹤老早就被晏恒说服了,这工夫只能乖乖听话的原因就是晏恒提及的晏久。
他不忍拂了好友及其家人的好意。
“这个温度可以吗?”晏恒调整了一下空调温度,听到施鹤说“可以”后,转头看向他,说道,“我送施医生回斯家老宅?”
一到了密闭的空间,施鹤就靠在了副驾驶的车玻璃上,垂着脑袋昏昏欲睡。
听到晏恒要把他送回到斯家老宅,他立马连声拒绝道:“……不,我不去那里。”
不是“不回”,而是“不去”。
晏恒眸色微沉。
他不喜欢斯家老宅。
或者换种说法……不喜欢老宅里面的人。
在施鹤竭力提起精神也想要指路的努力下,晏恒把车稳稳地停在了施鹤家的出租屋楼下。
“施医生家在几楼?”晏恒问这话的意思,自然是想要扶着施鹤上楼。
闻言,还处在混沌中的施鹤没意识到这一点,只清楚现在得把手从揣着的口袋里拿出来,而后给晏恒指了一下自家的窗户:“……八楼。”
晏恒抬头看向施鹤指着的窗户。
没电梯的八楼,简直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