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木门的门扉被叩响,听到门内传来了一声:“进来。”
小二端着一盆清水,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瞥见地上躺着的那人,匆匆忙忙别开视线,低着头低声道:“公子,您要的水。”
衣着华贵的小公子悠闲地坐在床榻上,跷着二郎腿,挥挥手,懒洋洋地开口:“就放那吧。”
“是……”
临走前,小二又悄咪咪地回头瞅了眼,心里直犯嘀咕。
今儿是长了见识了,没想到有钱人家的小公子玩得这么花,希望别闹出什么人命才好……
门被掩上,整个房间再度静了下来。
叶安淮顿了两三秒,睨了眼靠着墙角面壁思过的小厮:“愣着干嘛?人是你打晕的,去啊。”
“啊?噢噢!”小厮赶忙凑上前去,仔细端详了一番,眉宇皱了起来。
这人的状态非常差。
一袭黑衣近乎被鲜血染红,从衣角缓缓滴落的血珠在地面汇聚,胸前的衣服略有破损,一道狭长的剑伤从肩部直抵腰腹,依稀能看见衣服下面皮开肉绽的伤口。
除此之外,这人的身上大大小小布满了伤痕,微微凝固的血液将伤口与衣物粘黏在一起,形成了血痂。
最刺目的还得是肩头的那处贯穿伤,血液从血洞中不断渗出。
小厮脸上一片认真:“公子,这人看上去活不长了,要不丢了吧。”
叶安淮冷呵了一声:“人是我千辛万苦扛回来的,治不了也得治。”
说是千辛万苦,实际上也不过是搭着男人走了两三步路就到客栈了。
小厮眼看着这些伤口,头皮一阵发麻,他深呼吸一口气,开始着手处理。
他先前就是云遥寨的下人,平日里也见过不少受了伤的人被驼回来,但伤得这般重的,他平生还是第一次见。
没过一会,清澈的水就已被染红。
那水盆里的水换了一次又一次,期间甚至连叶安淮都看不下去了,试图前来一起帮忙,但瞟了两眼,满目刺红,又退回去了。
算了算了,还是不去添麻烦了,他心想。
忙前忙后足足忙活了有两三个时辰才堪堪安定下来。
叶安淮在床榻上打了好几个哈欠,困得靠在床头都眯着了,又被满屋子刺鼻的铁锈味给熏醒。
他迷迷瞪瞪地睁开眼:“怎么样了?”
小厮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