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头认真道:“此人身上无数伤口,像是从刀光剑影里面强行跑出来似的。能活着都已经是奇迹了,没想到竟然还能藏在巷中埋伏我们……血已经止住,方才掌柜的拿来了几副药材,我医术不精,也只能做到这里了。”
“剩下的,也只能看他自己能不能撑得过去了。”
小厮擦了擦额头的汗,站起身,劝道:“小少爷,此人的身份不简单,我从未见过伤得如此之重的人。这背后恐怕牵扯诸多因果……等明日他醒来之后,我们将他打发了去镇上吧。”
“……”
叶安淮思忖片刻,忽地开口问道:“你叫什么?”
小厮:……原来少爷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啊。
他回答:“小少爷,我单字名元,没有姓氏,是老大一年前在街上捡的我。”
“很好,阿元。”叶安淮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夜深了,你早些回去歇息吧。”
阿元忙活了大半夜早就疲乏了,所以未曾察觉叶安淮并没有直面回答他的问题,迷迷糊糊地就被指派去休息了。
月上中天,空荡荡的屋子里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地上的血和破损的衣物已经被处理干净,先前的白绒裘袄也被弄脏,不知道丢到哪去了。
小少爷身着一件单薄的素色里衣,眼底浮现出一抹探究。他在男人身前蹲下,歪着脑袋看了良久。
清理干净脸上的血污之后,男人的面容也清晰地浮现了出来。
他面容冷峻,眉眼锋利,五官轮廓鲜明深邃,昏迷时唇角微压,显得唇线又薄又冷。
哪怕下颌处细小的伤痕都无法破坏整体的美感。
长得确实不错,叶安淮心想。
这人的胸膛几乎都没有什么起伏,浑身上下缠满了绷带,甚至都让人觉得他是不是没能挺过去。
这般想着,叶安淮脑子一抽,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睡醒,他伸出手,想去探一探他的鼻息,看看是不是真活着。
可还没等他靠近,男人突然睁开眼,陡然间抬手,攥住了他伸来的手腕。
这种距离之下,叶安淮能清晰地看见他的瞳眸,与常人的黑瞳并不相同,月色的映照下折射出一种极其漂亮的浅灰色。
眸底深处涌动着晦涩与冷冽,仿佛是深林之中潜伏着的野兽,深沉又危险。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叶安淮心底蓦地一惊,啪的一下抽回手,回过神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