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回没有说话,只撩起眼没什么感情地瞥了明照临一眼。
因为轿子太狭窄,明照临的一条腿还曲着,半压在他膝盖旁边,就虚虚地靠了一下,人也是弯着腰,一只手撑着在他旁侧,另一只手曲着,小臂抵在轿子里面。
明照临的阴影完全笼罩着他,散落的长发也是有一点伴随着摇摇晃晃的轿子在他肩头有一下没一下扫着。
他身上的气息太过冰冷,这让路回很烦。
也正是因为烦这一点,刚才差点被明照临亲得窒息而亡的气也就又散了许多。
因为明照临选择了自己死,让他活。
这个是真的找不到任何理由和借口去说明照临这个选择会更好,因为当时的局面怎么看都是路回的状态是死亡是最优解。
反而明照临的抉择能让人说出很多东西来。
比如因为路回怕疼,比如因为怕万一稍微有一点失误变不回活的状态了,就离不开副本了,比如……在前者的基础上,明照临害怕自己会漏算什么,没有办法做到把路回拉回来。
“害怕”
这个词在明照临身上真新鲜。
这个人从始至终好像也没有泄露过一点惊惧的模样。
路回都想象不出来,他恐惧的表情会是怎么样的。
两人之间安静了两秒,明照临面对路回无甚波动的视线,完全就是嘻嘻版的明照临和不嘻嘻版的路回:“阿满?”
他低着声音,笑吟吟道:“你还要砸两下猫猫拳么。”
——明照临并不知道这个梗,他只是纯粹地觉得路回冲他挥拳的时候有点可爱。
但是路回是高度冲浪选手,他知道这个梗。
所以他的表情瞬间崩裂,错愕又不可思议地看着明照临,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你…好好说话。”
好恶心。
这比明照临一开始故意关心他恶心他还要恶心!
明照临不懂:“?”
但路回这一次是真被恶心到了,一脸嫌恶,眉头皱得像是能夹死苍蝇,和之前那种他们张牙舞爪、你来我往、针尖对麦芒的状态不一样,所以明照临轻哂了声后,还是没说什么。
他低眼看着路回唇上还有点往外渗的殷红,在路回做什么之前,就先低下头,用舌尖舔了一下。
路回:“!”
这个动作……
明照临完全不觉得自己做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