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上一次在医师办公室处理文件的窘迫,林煜这一次的病房位于丹鼎司的最顶层。
那里只有两个房间,一处是病房,另一处则是用以排查隐患的空房间。
这间屋子的主要职责是保护住在另一间屋子里的人。
两个地方被一道长长的走廊相连接,如同一座仅有权力可以经过的窄桥。
病床下的木材在这段时日里被锯切出合适的形状,长十八寸,宽两寸有余,硬度中等,需要进一步软化后才能继续使用。
逐渐明晰的足音打断了林煜接下来的思考,他配合的伸出双手,任由那些乱七八糟的仪器靠近,将自己为数不多能灵活反抗的身体部位交给了对方。
药剂会留下采购渠道;仪器的操纵手段全然依靠指令,异常的信息会在第一时间被送往监管部门;就连进入这个房间的人都会被反复检查,直到确认没有任何危害才被允许进入。
唯一能用的道具就剩下林煜自己带进来的那柄给木头塑形的平刀。
他在心中默念着眼前这出戏剧的进度。
那些人已经得知自己即将被送往实验室,不愿意成为小白鼠的他们聚集在一起,筹谋了一个大计划。
一个足以颠覆曜青管理层的计划。
望着毫无所觉的曜青将军,那位陌生的医者在后退时顺势带走了那柄刀。
如同自诏狱中爬出的恶犬,亮出了那森白的牙齿,瞬时便锁定了攻击目标。
那人张开嘴,露出獠牙,举起锋利的刀具,刺向了那被仪器困住的拦路者。
血液自破裂的血管涌出,在林煜身下汇成血泊,白色的床单贪婪的吸取着,在空气中升起一小股热气。
他恰到好处的露出一个不可置信的表情,张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但血液的流失令他的身体发颤,最终什么也没留下。
看着行凶者逐渐远离的身影,林煜躺在病床上出神的想:原来刀尖钻进肌肤的声音和挖开木头的声音那么像。
嘶,有点疼,还有点凉。
下次还是换个计划吧。
期间有好事者拍下了照片,不过短短的几分钟,将军遇袭,生死不明的消息便已传遍了整个曜青。
有人为此感到惋惜,有人漠不关心,而有一群人正在陷入成功的狂欢。
“今天,我们的计划有了良好的开始。”
那张沾着血迹的相片被人不屑一顾的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