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小南安王四个字的时候,碧溪悄悄往徐端宜那边看了一眼。
徐端宜未曾发觉。
她只是忽然停下了步子。
但也不过一个晃眼的光景,她便又重新抬起脚步往前走去,神色如常,已瞧不出什么了。
徐端宜的确只是失神了一瞬。
这会又语气如常,开口说道:“这事要说起来,与他倒也有几分关系,原本明年开春就该为南安王和宝珠准备成亲的事宜了,如今宝珠这么一闹,这亲事自是成不了了,曹达来问一声也正常。”
这阵子姨母心情不好,一来是因为才过表哥的祭日。
每年到这个时候,姨母的心情都不会太好,以前天气好的时候,她会陪着姨母去京郊的汤泉别宫住上一段时间,缓解姨母的哀痛之情。
可今年,先是被别的事情延误了,再想去的时候,又开始下雪了。
雪日难行,倒也不好再去了。
二来便是因为这桩亲事了。
宝珠和南安王的亲事本是四年前定下来的。
那个时候南安王少年将军,屡建战功,炙手可热,不知有多少人想嫁给他,姨母便做主把他与宝珠许了亲事,想着等宝珠及笄之后再嫁给南安王。
原本按照计划,明年开春,两人就该成亲了。
哪想到前几日宝珠忽然哭哭啼啼进宫,非要让姨母收回成命,说是宁死也不肯嫁给南安王。
倘若真的逼她,她就去自缢,去撞墙!
左右是不会让这婚事成的。
其实这些年,这事经常发生,自南安王府落败之后,宝珠就不满这桩亲事了。
只她从前也就是哭闹几句,不似这次闹得这般大,这般决绝。
可她即便声势闹得再浩大,任谁都能看出她那只是虚张声势,断舍不得真的死的,姨母自是不会理会。
没想到没两日,外祖母和舅母也匆匆进宫了,竟也是要退亲的意思。
姨母细问之下,才知晓宝珠看上了今年的新科探花,非他不嫁,怕他们不答应,还私下先与人亲近过了。
姨母知晓之后,自是气得不行。
可这样的情况,想让宝珠再嫁给南安王,自是不行了。
纵使南安王府如今失势,这位小南安王也早已不是往日能比,但这样的事若传出去,丢得是皇家、是萧家的脸面。
姨母最看重的就是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