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旭与那校尉一惊,同时回首看去,便见参军李苾脖后斜插枯枝,正负手站在他们身后,一脸感慨之情。
校尉连忙行礼,十分识趣的自行退去。
“天寒地冻,参军怎在此处?”
“特来观射。”
成旭一愣,眼神轻晃起来。
角楼忽然门开,数名身穿布衣的仓曹掾亲卫鱼贯而出,候在了李苾身后。
城上的守卒皆投来了惊疑的目光,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李苾伸手操起弩机,装模作样试瞄起来。
“杨九的抚恤送回去了吗?”
“参军请放心,在下已派了心腹专程送回新都。”
“嗯,大将军说当年你和杨九是首批发往陇西的暗子当中最优秀的两人,可现在看来,你不如杨九远矣!”
成旭闻言,愣愣望着李苾,一时失语。
李苾松开弩机,转身重重拍了拍成旭的肩膀。
“你连杨九的乡梓地都忘记了,还能记得什么呢?”
言出如雷,掷地有声,顷刻间令成旭脸上失了血色。
李苾的话仿佛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成旭的心窝上,令他喘不过气来。
成旭周身寒彻,颤抖道:“原来在白水关,你便已识破了。”
“无心一试罢了,哈哈哈。”
“那为何不早戳穿我?”
“本想给你一个机会,可你却执迷不悟,将我军攻取上邽的意图送出,导致凉州魏军因势而动,以致我军于陷入了两线作战的不利处境。”
李苾淡淡看了成旭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
成旭慢慢镇定下来,突然冲着李苾一笑道:“哈哈哈,李参军,言过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