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责任。”
张彪拿起话筒,手微微发抖,他看着苏清和,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知道。我写的每一个字,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我没几天活头了,没必要撒谎,也没必要诬告谁。我就是想在死之前,把当年的真相说出来,让顾明远那个畜生,得到他应有的报应。”
“好。那你从头说,十七年前,西郊的非法矿场,实际控制人到底是谁?”苏清和看着他,陆川在一旁,拿着笔录本,飞快地记录着。
“是顾明远,从头到尾,都是他。”张彪的语气里,满是恨意,“我当年就是个混社会的,手里有几个兄弟,能打能砍,但是没钱,也没脑子。顾明远那时候刚从大学毕业没多久,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西郊山里有煤矿,就找到了我。”
“他跟我说,他出钱,我出人,开矿场,赚了钱,五五分。他说他懂法律,懂政策,能搞定所有的手续,能摆平上面的人,让我只管带人挖煤,管着矿上的人,别的不用管。我那时候傻,觉得天上掉馅饼了,就答应了。”
“矿场的所有手续,都是他找人办的,用的是一个远房亲戚的名字,他自己从来不出面。矿上的运营,买设备、招工人、卖煤,所有的钱,都是他管着,我只是个挂名的矿主,手里的钱,都是他给的。”
苏清和的笔尖顿了顿,问道:“那2007年11月17号的矿难,是怎么回事?当时矿洞坍塌,死了三个矿工,到底是什么原因?”
提到矿难,张彪的身体抖了一下,眼里满是愧疚和恐惧,他低下头,声音更哑了:“是顾明远让干的。那个矿洞,本来已经挖到了禁采区,很容易坍塌,我跟他说了好几次,不能再挖了,太危险了。可他说,那一片的煤质量最好,最赚钱,让我继续挖,出事了他担着。”
“结果,11月17号那天,矿洞就塌了,三个矿工,当场就被埋在里面了,挖出来的时候,人都硬了。我当时吓坏了,给顾明远打电话,问他怎么办。他让我别慌,说这件事,绝对不能牵扯到他,让我一个人扛下来。”
“他说,他会给三个死者的家属赔钱,每家给二十万,让他们闭嘴,不报警。他还会给我找最好的律师,最多判我十几年,等我进去了,他会给我家里打钱,照顾我的老婆孩子,等我出来了,给我一大笔钱,让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我那时候,已经走投无路了,只能听他的。他教我怎么跟警察说,怎么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