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欲念尚未平息,火气又被她撩拨出几层,眼底的墨色顿时深沉起来。
“这是惩罚?”他抱起谢岚意,温声提醒道,“我们结侣了,有些事情是可以做的。”
谢岚意微愕,没料到竟被他反将一军,倒在床塌上时,她莫名欢喜起来——就是这样,喻星洲可从来都不是什么木头,他心思最玲珑了,不然也不能一脸恭俭地将胡闹的她治得服服帖帖。
温吞寡言的人锋锐起来,能将村头的大黄狗训得夹起尾巴跑。
察觉到她分神,喻星洲咬了咬她的耳尖。
谢岚意顺势抱住他,终于回过味来,怀疑道:“你是不是在用美人计?”
“唔……”喻星洲沉吟了片刻,轻声道,“你是美人。”
而后在她失神的刹那,慢慢补充:“新婚快乐。”
折腾了一宿,谢岚意没料到喻星洲比她想象的还要有能耐,沧澜仙宗让她藏锋,她身边倒冒出了个真正藏巧于拙的天才,这前后的落差也不知该归功于功法赋予他的魅魔体质,还是他先前太过被动,叫她看轻了他。
五更天时,魔殿外隐约响起魔侍走动的声音,喻星洲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谢岚意枕在他肩上睡得很沉,她有伤在身,精力不比往常,不认输地同他争了两三回“谁在上”这种事后,便开始软着语调讨饶。
他胸腔胀满酸涩,再听不得她撒娇,索性用唇舌与手指堵了她的嘴,又凶又急地将她拉入深海。
手指摸到那枚扳指,借着不甚明朗的天光,他端详着她的手,不同于他练剑三年在指腹与关节处磨砺出薄茧,更擅长术法的她手指柔嫩,他调动灵蕴替她修好昨夜崩断的两枚指甲,垂下头近乎虔诚地亲了亲她的手。
而后,退下象征魔君身份的扳指。
他很用力地攥紧它,魔息所化的双翼硌得他掌心生疼,披上衣服时,手还在颤抖。
既是为第一次当贼,也是为欺骗了谢岚意。
如果可以,他很像装聋作哑地留下来,可还有很多在在等他。
最后看了眼睡颜恬静的青梅,他狠心放下床幔,朝外走去。
谢岚意爱睡懒觉,也不喜欢陌生的人近身,这个时辰魔侍少得可怜,他一路急行,直到穿过一重门才撞见上值的魔侍。
赶巧,还是昨夜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那位。
喻星洲慢下脚步。
魔殿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