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掩的淡淡哀伤。
“陛下可有真的把柴奉征当过弟弟?”她嗤笑出声。“还是,只有在他对皇权有利的时候,才是陛下的好兄弟?”
天子眸中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愤怒,却很快被他遏止下来,重归一片平静。
或者是怒极反笑,他也是微微一笑,语调轻松之中不掩危险之意:“郡主虽然和舍弟生活了七年,但并不了解舍弟在来到南方之前的过去,也不了解郡主在舍弃舍弟之后的那四年,他过的是怎样的生活。”
“所以,还请郡主慎言。”
饶是柴兆言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萧元嘉已经是触到了他的逆鳞,他便毫不掩饰话里的威胁之意。
萧元嘉的脸上却是一丝惧色也没有。她摇了摇头:“不,臣女了解。”
“十一年前,陛下曾经有两个选择摆在面前。”
她顿了顿,戏谑一笑:“那甚至根本不是两个互不相容的选择。只是因为其中一个涉及皇权,所以陛下果断地放弃了另一个。”
“陛下果断放弃了的,是本来可以把柴奉征救出水火的机会。”
“臣女知道,这些年来陛下因为当年的一念之差,一直心怀愧疚之意,所以才会尝试对他作出补偿。”
“可是若这补偿终究敌不过皇权之下的猜忌和权衡,那么这些所谓补偿,不过是对他的二次伤害罢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柴兆言表面平静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目光也变得越来越锋锐。
然后,他垂眸不再看她,半晌之后低下了头,彻底掩盖住了自己的脸色。
她便知道,天子动容了。
这是她补上最后一刀的时候。
她从怀里掏出撕成两半的奏折,一步一步地走到堂前,逾矩地走上台阶,双手把奏折两半递到柴兆言面前。
她敛了笑容,轻轻谓叹:“大周先帝的谎言、李阀的谋害、陛下的一念之差,他什么都知道。”
“这些年来,他怀着所有人都不愿自己活着的这个认知,是在怎样的无边黑夜里踽踽独行,陛下又可知道?”
“他不过是想得到一个归属。可是他穷极一生,也还是无法从他的亲兄长那里得到——哪怕一点——属于亲人的真心。”
“所以,他才要以自我毁灭的方式,毁掉所有为他编织谎言,把他推下深渊的人。在他眼里,只有这样的死去,他才能真获得自由和释放。”
“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