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濡湿。搁在那里的头颅随着身躯抽搐着--他似乎在哭?
萧元嘉一怔,有些手足无措。
无论在她面前有多卑微,柴奉征都不会在她面前淌下眼泪。就算是如今在哭,他也像鸵鸟一般把自己流着泪的眼睛埋在她的颈窝,彷佛这样主人看不见他最为软弱最为丑陋的样子,他便不会越过自己的底线。
这一哭,似乎把她长年冷硬的心也哭软了。就像他曾经用自己的体温,捂暖了她层层冰封着的一颗心。
萧元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发顶,然后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仰颈,和自己面对面的对视。
抬起来的脸上双目通红,还有水珠滚下脸颊。他想把头重新埋下去,她却把他的下巴抓着不让动,甚至把精致的下巴掐出了微红的指印。
跟他好好说话,他反而是油盐不进。如此,她便只能--
沈下脸来,冷声说道:“你还听不听我的话了?”
“我不喜欢不听话的人。”
柴奉征的下巴还掐在她的手里,微乎其微的点了点头,嘴里咕哝着:“阿璞听话。”
“阿璞最听主人的话了。”
她嘉奖似的用手背轻拍他的脸庞。“你的那些小心思,不许再瞒着我。也别想再借别人的口对我说那些你想说的话。”
“就算是哭,你也只能在我面前,抬起头来哭。”
柴奉征点头如捣蒜,水汪汪的眼中点点希望有如星火燎原。他语无伦次的重复着:“我听话。”
“阿璞乖。”萧元嘉低低一笑,珍而重之地捧起他的脸,凑过去舔舐他脸颊上的泪珠。
然后她撬开他紧抿的唇瓣,吮着他颤抖的舌尖,把微咸的泪水渡进他的口中。渡过泪水之后,还不断的用自己的软滑舌尖深入腹地,掠夺他口中所剩无几的空气。
他喜欢在她手下濒临窒息的感觉,本来红白相间的脸色只剩情动的潮红,一边还在呜咽一边禁不住的扭动身子,直往她的手上蹭,脖子上的铃铛乱糟糟的一顿乱响。
萧元嘉终于施恩似的放开他时,柴奉征已是双眼失神、气息混浊,嘴上还在贪求无餍的追逐连着银丝的唇角,顾不得自己还在大口大口的扯着气。唯恐那张嘴再度启唇,说出什么放弃他的话;只愿它继续掠夺,以证明自己在主人眼中的价值。
他听不得她说什么不该这样,应该那样;可是主人要他听话,他便乖乖任她予取予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