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站了好大一堆吃瓜群众,还勉强听得见他们中间传出来的议论声音。
“中门大开,却把人拒诸门外,这便是宜阳郡主的待客之道么?”
尖锐的声音从门楣处传来,他这才知道长公主府的中门竟是开着的,里面的人似乎是在隔着大开的中门和外面的人说话。既不往外踏出一步,也不让外面的人踏进一步。
“带着一群三姑六婆站在别人家门前泼妇骂街,这便是刘夫人的为客之道么?”
清清冷冷的声音自门内传出,柴奉征只觉自己的心也从胸膛中跳了出来。
他几乎便要跳下马车,走过去好好看一眼声音的主人,被天子一记淡淡的眼色止住动作。
先前那尖锐的声音正是刘御史的夫人,被柴奉征扇掉了两颗门牙的刘大郎他娘:“郡主果然是伶牙俐齿,只是这伶牙俐齿怎么不用来巴结巴结郡主的那位故人,也让我们这些南朝旧人好过一些?”
车内,柴奉征悄声对天子说道:“她不喜欢被人叫郡主。她说,郡主是她舅舅——现在叫安乐公吧——看在她爹娘的面子上封的,但小萧将军是她浴血沙场打回来的、来自军中将士的认同和尊重。”
天子想起了当年在敌军阵前身先士卒的女将军,觉得她这么说也的确是有道理。
柴奉征又低低一笑:“在军中的时候,新入伍的武状元因为她的女子之身和萧大将军的亲缘关系而看不起她,不顾军中规矩而刻意唤她郡主。她像老鹰叼小鸡一般把人提到了擂台上,要他堂堂正正的和自己打一场架。”
天子听着听着,来了兴趣。“结果呢?”
“三招。”柴奉征举起了三只手指,一脸骄傲:“在武举中未尝一败的当届状元,在三招之内被打下了擂台。”
天子失笑:“所以你一言不合便把那刘大郎掴耳光掴得毫无还击之力,还是跟萧元嘉学的了?”
柴奉征一脸骄傲,没有一丝羞愧之色。
他虚指车外:“这个无知妇人叫了她三次郡主,她的下场比她儿子一定更惨,陛下好好看着吧。”
意想之中的打斗声、惊呼声却没有响起。只有萧元嘉懒洋洋的话音:“我有什么故人有这么大的本领,能让刘家——”说到这里,她顿了一顿,似乎是在环顾四周那些乌衣巷中的吃瓜群众:“——和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朱门士族过得不好?”
“郡主明明知道我说的是谁!”刘夫人气急败坏:“若不是郡主当年把人收入府中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