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冰冷黏腻,恶臭难闻,这是他避无可避的惩罚,但他一眼都不想都看喻星洲光明正大地躺在谢岚意床上。
可恶可恶可恶!
磨牙许久,他还是扭回头去,斟酌着问榻边养神的谢岚意:“自从青州一别,你们就再也没有见过了吗?”
谢岚意微怔,目光掠过喻星洲苍白的脸,有些心不在焉:“嗯。”
其实是见过的,拜入姜梧门下后,她闭关了一年多,出关时恰逢门内选拔,得知喻星洲的去向后,她特意绕路去看他的擂台。
正如姜梧所说,他根骨不佳,不是修道的好苗子,上了场连三招都撑不过便被人行云流水地打下来。
遥遥一眼,她同十一长老叹道:“何苦呢?”
自此才算陌路。
他们终归不同,修道之人与上天争命,每突破一层境界就长寿三十年,她会用无穷尽的年月去铺就飞升成仙的道,而他只能碌碌一生,如凡人一般老去。
与其顾念旧情,不如当断则断。
她也曾对他生出帮扶之心,从自己每月能得的天材地宝中拨出固本培元的材料嘱托十一长老转交,至少不让他进益太难。
可十一长老说都是徒劳,上好的丹药砸在最呆笨的灵宠身上都能泛起一丝灵蕴波动,唯独他,怎么吃都如石沉大海,仿佛体内藏着一只永不知满足的貔貅。
他老人家心疼那些个天材地宝心疼得要命,沧澜仙宗自从百年前那位太上长老飞升后便再无后继之人,就连谢君慈,仙缘也是不深厚的,好不容易盼来谢岚意,自然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她,她给喻星洲一份,自己便少一份,那么好的丹药,他都没用过多少呢!
“我用不上这些,照旧给他吧,”谢岚意看着擂台上的闪烁的华光,“他若实在不可雕,生出求去之意,还请长老周全。”
是周全,不是成全。
意思便是让他忘记在沧澜仙宗求道的日子,回归凡尘,做个寻常人。
至于后来如何,她就半点不知了。
两世相加,一晃,十三年又九个月未见。
年月漫长,往昔的人和事都成了模糊的剪影。喻星洲和相伴十六年的情谊,似乎早已落满尘埃,也没有任何启封的必要了。
“人心易变,”望舒膝行过来,见她没有斥责,大着胆子去攀她的手,“无可否认,他是个好人,但你们这么多年没见,还能保证他和从前一样吗?仙门没一个好东西,难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