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与民同乐。半年前她仓促登位,只潦草布告魔域,并没有举行大典,这一次节日她无论如何都躲不过了。
为此魔侍新进了钗环和衣裙,可她早已不讲究这些,东西归置起来多日,她还是第一次仔细观摩它们的精巧。
她从铜镜里看喻星洲,朝他招手:“你过来。”
喻星洲不理她,垂着眼睛自顾打坐养神。
里衣的系带被她扯坏了,纵使他穿得再小心,也免不得要袒露出腰腹的薄肌,谢岚意喜欢他的身体,骨肉匀称,肩宽腰窄,双腿环上去时,会生出掌控了他的巨大满足。
哈,生气了。
谢岚意歪着头看他半晌,他依旧死倔着一动不动,长睫在脸上落下阴影,一点都不抖,果真整个人都沉定下去。
她觉得有趣,思忖片刻,隔空将小木偶召到掌心,抚摸着它的长发,威胁般又唤了他一声:“喻、星、洲。”
青年无奈地睁开眼,却还是不动,紧抿的唇线泄露出一丝不悦。
谢岚意理所当然地吩咐他:“帮我梳头。”
木梳子往妆台上一拍,他的目光顺势掠过去,她手指纤长,留着两分杏仁状的长甲,难怪把他抓得那么痛。
喻星洲闭上眼:“不会。”
谢岚意挑出一对耳珰戴上,淡淡道:“喻小六,你爹不乖。”
小木偶便扶着妆奁探头探脑往里瞧,用来贴花钿的珍珠极小一颗,木头小手捻起一颗,慢慢从脖子往下滚,直到胸前的某一处。
喻星洲再也坐不住,红着脸抖着嗓子喊“住手”。
谢岚意噗嗤笑出声,将那枚珍珠丢回妆奁,看他支着两条发软的腿往这边走。
他的手很好看,纵使不开心,挽起她的头发时力道也是轻柔的,她怔怔瞧着,想起十三岁时,她曾和他大吵一架,舅舅的书房成了他们的战场,盛着墨水的砚台被气怒至极的她砸在喻星洲头上,鲜血混着墨水从他的头顶淌下来,把她吓坏了。
她已然不记得当初是因为什么同他吵得那样凶,他生了一整日的气,谢瓒给他上药时,她不知所措地想要搭把手,却被他拂开。
她回房后趴在丫鬟怀里大哭,说喻小六再也不同她玩了。
结果第二日一大早少年便抿着唇来敲她的房门,头上缠着纱布,如往常一般替她挽发。
“你不生气了吗?”
“生气。”
“那你不会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