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扭头看安澜,高兴得好像发现了个直接出品纯金疙瘩的黄金矿:“西岗,这儿是秋天,西岗上哩树叶都黄了,那儿可美可美,咱明儿去西岗耍吧?”
安澜说:“你不拾叶了?”
年年说:“我回去给俺妈说,你回来了,叫我先耍几天再说,耍够了,我一天拾两大荆篮叶儿。”
年年说着就往家里跑,边跑边喊:“妈,妈,安澜哥回来啦,我老想跟他先耍几天,这几天我先不拾叶儿中不中?”
安澜看着小孩跑的太快,一头装进田素秋怀里。
田素秋的两只手高高举起,左手拿着一个棕红色的饼,右手拿着个黄白色的饼,她看着年年笑骂:“小鳖儿哦,你是属炮弹咧嘛跑镇快?”
年年抬起头笑:“安澜哥回来了,我老高兴么,妈,我将说那中不中?等过几天我耍够了,一天拾两篮儿叶儿。”
田素秋把左手的饼塞年年嘴里,一副不情愿的口气,眼里却全是笑:“你成天一心二心都是耍,几天能耍够?”
年年睁大眼睛,就好像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他用力捂着自己的嘴,点头:“能,肯定能。妈,这是啥呀,咋镇好吃咧?”
田素秋正笑,保山拿着个和她左手一样的饼跑过来说:“桂花糖火烧,安澜搁京都给咱带哩,俺家一大皮包,还有一大包别哩点心,年年你快过来看看。”
年年生怕嘴里的火烧沫掉出来,捂着嘴咽下去才张嘴说话:“啊,一大皮包?”
田素秋把自己手里还剩大半的桂花糖火烧递给年年:“给,您安澜哥给咱家送了一大提兜,吃吧。”
年年接过火烧,转身看安澜:“安澜哥,你一下买恁多火烧?你咋带回来咧呀?”
安澜说:“火车上有专门放行李的货架,再有两包我也能带来。”
年年一脸向往:“哦,火车恁美?长大我也得去坐一回。”
他说着又想起了自己的正事,追着田素秋又跑了回来:“妈,我先耍几天,中不中啊?”
田素秋说:“中中中,耍耍耍,你只要给老师布置哩作业写完,随便耍。”
年年跟解放军打仗取得了大胜利一样举起手欢呼:“哦——,我能天天耍啦——,我明儿能去西岗耍啦——,安澜哥也会去呀—,哈哈哈,老美呀,这回去我肯定能看见那俩猫头鹰,非得给它俩画下来不可。”
田素秋把手里的菜盒递给安澜:“俺这还是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