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脱口而出:“盟友,是盟友。”
他方才想明白宁衍川所顾虑的事情,从前大梁盛极一时不过是梁王撑着,没有梁王在,大梁不过是个寻常国家,但北魏就不一样了,从前北魏弱小,不过是君王无能,如今他回来了,宁衍川不能保证北魏的实力不会成为下一个大梁,但是宁衍川必须要保证北魏的箭永远不会射向大梁,只有结盟成为盟友,宁衍川才愿意真心实意帮他一把。
其实这对于他来说也是好事,没有大梁的外患,他可以专心解决内忧,不至于分身乏术,也算是共赢。
宁衍川闻言依旧未曾抬眼,不过他的眉眼处清晰可见的染起几分笑意,听他说着:“好!”
两方目的皆达到,多的话萧珩不必说宁衍川也明白,吕憬琛将薛重琅放在宁衍川的榻上,又欲言又止地看了眼宁衍川,宁衍川垂眸说:“我即一年都未曾强迫她什么,日后也不会,所有的事情除非她心甘情愿。”
言罢,宁衍川抬眸看向萧珩,萧珩早在北魏就察觉出宁衍川的心思,还因此与宁衍川置气,那时的他能保证会带琅琅回家,如今自己生死难料,又如何给她将来?
眼下宁衍川说的如此直白,他也无话可说,躬身给她盖好锦被,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迟迟不愿离去。
“殿下。”吕憬琛轻声唤着。
宁衍川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裳,北鹰取来白色狐裘,听宁衍川说:“我已经把魏枭绑了,你要不要去看?”
萧珩这才将目光从薛重琅的身上收回,默不作声地走到营帐门口,见宁衍川未曾上前,又侧目看向他,宁衍川留下北鹰守在营帐门口,自己同萧珩一起前往看守魏枭的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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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那日魏枭被宁衍川伤了手臂,又没有及时治疗,即使在寒冬时期,他的伤口已然有些化脓,他被麻绳五花大绑,整日骂娘,宁衍川嫌他聒噪,不光减了他的饭食,还命人将他的嘴堵上,这清净了不少。
宁衍川进来时,魏枭歪歪斜斜地坐在地上,满地的排泄物令整个营帐脏臭不堪,宁衍川面不改色地站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几日魏枭吃不饱,也没什么力气骂人,见着宁衍川来也是不轻不重地撇他一眼,仅此而已。
“今天让你见个人。”
宁衍川拂袖,守在旁边的将士取出魏枭口中的绢布,魏枭朝着宁衍川吐了一口痰,但宁衍川站的有些远,那口痰只落到他的脚边,又听宁衍川说:“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