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她的肩膀,眼睛泛红,睁大眼睛瞪着她。
“阿嬷阿嬷!你就知道阿嬷!我是你唯一的母亲,你到底明不明白!”聂朱华近乎咆哮,声音都带着嘶哑。
“你也是!长骥也是!为什么你们都恨我!我明明为你铺好了路,你只要走上去!只要你走上去!一切都是你的!”
“为什么要舍弃我!你父王有那么多孩子,我是你唯一的母亲!我只有你!半生的筹谋都是为了你啊!我的儿!”
聂朱华咆哮着,涕泗横流,双手紧紧地钳住姜嬉玉的肩膀,姜嬉玉疼得面部扭曲,却吓得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她知道聂朱华是崩溃了,临近疯魔,她不敢做出一丁点的忤逆之举,她的命运从来都不掌握在自己手中,她只能承受,只能忍耐。
聂朱华将她紧紧搂在怀中。华丽的织料上,金线绣的纹路刮得她脸上生疼,她闷在锦服里,感受着面前女人的颤抖和疯狂。
过了很久,久到她濒临窒息,脑子开始混沌,聂朱华才放开她。
紧紧环绕的铁链被松开,姜嬉玉无力支撑,侧倒在地上,眼前发黑模糊,好一会儿才恢复清明。
偌大的承阳殿里一片死寂,狂风暴雨已经停歇,只有她微弱的急喘声。
女人坐在梳妆台前,掰正铜镜,拿起小木格里的黑玉梳,静静地梳理着乱发。她拿起妆匣,抹去面上被泪水糊成一团的妆面后,又开始细细地抹上胭脂,整理妆容。
姜嬉玉侧头望着,有一颗珠子掉下来,滚落在她手边,是一颗又大又圆的珍珠,在灯火的照映下,发出耀眼的珠光。她伸手过去,将珠子紧紧地攥在手心。
聂朱华整理好妆容,又仔细理了理凌乱的衣裳,发现衣襟上的几抹水渍,她皱起眉,不耐地“啧”了一声,又垂眸看了眼地上双眼迷离的姜嬉玉,眉头皱得更深。
她并不打算理会这个无用女儿,抬眼扫了一眼殿内,眼睛落在最里边的那个柜子里。这个女儿,能负担起长骥的担子么?
聂朱华走上前,将姜嬉玉拉起来,等她摇摇晃晃地站定后,便坐在一旁的高榻上。
“背心经。”
姜嬉玉脑子还混沌着,没来得及回应,听见有人说话,下意识地发出一声嘤咛。
“姜嬉玉,背心经。”聂朱华在桌案上重重地拍了三下,将姜嬉玉震得一抖,脑子还糊涂着,嘴已经动了起来。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