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们周国王室的画呢,周国所处偏西北,有浩瀚的戈壁滩,他们的建筑也很不一样,壁画盛行...”
“周国?”聂朱华打断她,“周国灭亡的原因你说说是什么?”
“...”姜嬉玉在脑中回想了几番,今天齐先生确实只讲了周国独一无二的戈壁建筑和壁画,并未涉及朝政的内容,但聂朱华问她,她不敢不答。迟疑了片刻,道:“是...奸佞横肆?”
“不,”聂朱华抬起眼盯着她,连眼角的细纹都显得锐利起来,“是重武轻文,导致武官功高自傲,皇帝手里握不住兵权,没有兵权就没有话语权,文官的治国进谏也就起不了作用,朝堂内外形成谁有兵权谁做主的畸形态,皇帝就会逐渐被架空。”
“知道了,母后。”姜嬉玉垂头应声。
聂朱华饮了一口茶,皱起眉:“你又换成甜花茶了?寒冬腊月的,换成御医送的补血茶。”
“喏。”姜嬉玉应声。
聂朱华起身又上上下下扫了一眼室内,屋里的那扇金面桃花屏风她不是很喜欢,一股轻浮之感,她又看了一眼乖巧地跟在一旁的女儿,终究没说什么,出了殿门。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宫苑门口走,行至偏殿,姜嬉玉听见里边的水声已经停下了,心里忐忑,怕里头的人突然开门,被聂朱华撞见。
偏殿的灯火透过窗纸印在她冷汗涔涔的额头,聂朱华看到偏殿亮着灯蹙了一下眉头,到底没说话,刚从观星台回来,她得赶去圣光寺再摆一场诵经大会——她费心费神请来的高僧,不能被观星台的一众术士比了下去。
走过偏殿,姜嬉玉松了一口气,却没想到回廊转角,突然窜出来一个人。
“好大的胆子,敢冲撞王后!”逢春怒斥一声。
姜嬉玉连忙抬起头,偏殿暖黄的灯火铺洒出来,将眼前人和身后的腊梅一同堵上一层暖色,那芙蓉面一半明一半暗,她看不清面前人的神色,只瞧着那画中仙微微失神。
众人似乎也被面前人的容貌惊了一下,半晌,逢春才厉声问:“什么人?!”
那人直直地盯着王后,又看了一眼王后身边的姜嬉玉,并未答话。
姜嬉玉慌忙上前将那人挡在自己身后:“母后,她是儿臣在地牢里发现的,是别宫的夫人把她丢在那里了,我、儿臣就将她就回来了,母亲不是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儿臣想、想为母亲积攒福德。”她慌乱地解释着,没看见身后人面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