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人,只有祁燃一个。祁燃也不知抽了什么风,每次见了面就寒之长寒之短的,背后提到他时也这么叫。
日子久了,江寒之甚至怀疑这人是故意找茬,再听他唤“寒之”时,便总觉得有点阴阳怪气的意思。偏偏祁燃不知悔改,说了多少次也还是一意孤行。
“将军!”副将一路小跑跟着祁燃到了江寒之的营帐前:“尸首没带回来。”
祁燃脚步一顿,仿佛挨了一闷棍,挺拔的背脊都被这消息压弯了。
随后,他抬手掀开帐帘,大步走了进去。
临时的营帐内简单又整洁,就像江寒之其人,无论什么时候总是干净又漂亮,与军中那帮不修边幅的糙汉子截然不同。榻边摆着一顶染着血的战盔,看着很是突兀。
尸体留在了敌国,一顶战盔摆在帐中,也勉强算是停灵了。
祁燃盯着那顶战盔看了半晌,而后走近前,以中衣的衣袖擦拭着上头的血迹。他动作很轻,不像是在擦拭战盔,倒像是在为受了伤的人擦拭伤口,生怕把人弄疼了似的。
一边衣袖弄脏了,他便换了另一边,后来索性把中衣脱了下来,单膝跪在榻边……
副将默默站在一旁,既不敢劝,也不敢拦。
他想,自家祁将军就算真与那江寒之“关系好着呢”,伤心一场也便罢了。可他万万没想到,祁燃抱着江寒之的战盔枯坐了一夜,次日一早便说,要去把江寒之的尸体带回来。
祁燃这话说得轻飘飘,可谁都知道他此去九死一生。
旁人万般阻拦,到头来祁燃也只有一句话。他说:
“寒之怕冷,不好将寒之留在北羌挨冻。”
自此,军中诸人方才醒悟:
原来祁燃与江寒之……当真关系匪浅。
不过这一应身后之事,江寒之都浑然不知。
他的意识自那支箭穿心而过时,便游离而出。
等他意识回笼时,便觉耳边传来一阵争吵……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好端端一个大活人,让你打得半死!”
“我并未下死手,是他躲闪不急才当胸挨了一脚……”
“你还有脸说?洄儿可是你亲儿子,你干脆踹死他得了!”
“我怎么舍得呢,况且他只是晕过去了,你别担心。”
耳边这声音来自一男一女,女子声音洪亮,理直气壮,男子则陪着万分小心,显然是怕极了与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