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的每一分抗拒都是伏脉千里的证据 , 却被他自负地忽视 。
特别是前些日子 , 他甚至以为她所作所为都是羞报 、 嘴硬 , 和口是心非 。
甚至在松远县的那一夜 , 亦泠主动与他耳鬓厮磨时 , 他还以为自己终于掇开了她的心扉 , 只是嘴硬说着 「 要死一起死 “。
原来她是真的希望他死 。
无数个他会错意的瞬间 , 其实都是她真真切切的恨意 。
思及此 , 谢衡之自嘲地笑了起来 。
所以前天夜里争执时 , 她说的每一句都是真心话 。
那一句 「 全天下男人死光了都不会有你 「 是她从始至终从未动摇过的信念 。
恨不得他去死的女人 , 怎么会在心里给他留一个位置呢 ?
他竟还刚惑自用地要她认命 , 这辈子都是他的妻子 。
他也曾天真地想着 , 不管她是谁 , 总有一天她会爱上他 , 心无旁骜地爱他 。
谢衡之用了一整夜的枯坐来承接漫天盖地的绝望 。
当天边亮起一丝微光 , 而他的肩头落满了梨花时 , 他终于清醒地承认一一
她不会认命 , 她也永远不会爱他 。
许是太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 临近旺午 , 亦泠才眷开眼 。
除了生病 , 她还从未睡过这么晚 。
且这一晚上她连梦都没做过 , 黑甜一觉 , 十分舒畅 。
不过她记挂着谢衡之说今日会送走商夫人 , 也不知他会用什么说辞 , 而商夫人又会作何想 。
于是亦泠急急忙忙地坐了起来 , 打算去一探究竟 。
谁知曹嬉嬉一进来就告诉她 , 商夫人已经走了 。
“ 走了 7“
亦泠似不信 , 往东厢房看去 ,“ 已经走了 7“
“ 是的 。“
曹嬉嫁也十分惊讶 , 完全摸不着头脑 。
今日天刚亮 , 谢衡之就派人告知商夫人 , 说谢老夫人昨日病了 , 需静养 。 而亦泠身子骨一直也不好 , 府里恐怕没人能照顾商夫人 , 所以让她先回江州去 。
这理由着实有些荒谬了 , 哪有干里迢迢把人请过来 , 第三日就赶人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