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芷言掀开帘子,微微颔首,便示意可以出发了。
贾铭一身蓑衣坐在车辕上,抬头看了一眼车厢,刚好同半夏对上眼神,两人又十分默契的将眼别开。
半夏掀了帘子进去,谢芷言递了毛巾给她。
雨天,车厢里有点暗,里头点了两根蜡烛,谢芷言坐在最里面,靠在车厢上,身前一个案桌,一只香炉燃着,细细的白烟绕出来,驱散马车里湿漉漉的霉气。
“有事情瞒着我?”谢芷言从车厢壁龛里挑了本书,看了两眼,便将书拿出来,把壁龛关上。
半夏擦身的手一顿,抬头打量了一眼谢芷言的神色,见她没有生气的样子,便直率的说:“是。”
“不想说还是不能说?”谢芷言斜斜也了她一眼,又问。
“都有。”半夏将毛巾放回架上,挪前两步,打开香炉,用手扇了扇。
听了这话,谢芷言便不说话了,低头开始看书。
“不问了?”半夏却又说,抬头看着她,清丽的双眸在烛光下烨烨生辉。
“你又不愿意说。”谢芷言有些无奈,不愿意说,那她能怎么办呢?
半夏也不说话了,又挑了些香进去细细燃着。
淮阳县偏南,此事阴雨连绵,可淮阳城却热火朝天,近乎干旱。
八月盛夏,一路走一路热,白日蝉鸣,夜里蛙叫,直吵得人心烦意乱。
到了淮阳城的时候,众人都歇了一口气。
谢芷言进了城,便直奔郡守府,兵却未还,一大片乌泱泱的,不像还兵的,倒像抄家的。
事实也却是如此。
进了郡守府,今日的王怀未曾躲避,听说谢芷言来了,眼皮子一抬,便吩咐人在前厅摆茶。
他年约三四十,大腹便便,脸庞圆润,一笑起来,脸上的肉将棱角全部磨圆,加上厚实的双下巴,颇有几分和善的味道。
坐在大厅里,瞧着是个好说话的主家。
谢芷言从门外拐进来,当头走着,贾铭与半夏分立左右,身后的将士黑压压一片,瞧着气势不凡。
一进门,入了厅,谢芷言还行了个下属礼,“见过郡守。”
王怀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浮沫,没有说话,谢芷言也不介意,径直起了身。
“谢大人气势比上一次可强多了啊。”王怀笑眯眯的说,丝毫不见生气的样子。
“下官今日前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