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也不会有人供奉祭祀,也不能葬于故土,那这场脱离,对他定然是亏大于利。
自然,这可以杜绝贾府为他安排嫁娶,可当真只为了这件事,就要做出如此之牺牲?
贾母左思右想,总觉得不对。
贾珠这话,更像是在提前划分贾府和他的关系。
一旦断绝了关系,抛弃了姓氏,如此,贾珠这个人的所作所为一旦出了差错,自然不会牵连到贾府。
一想到这,贾母耸然一惊。
贾母对自己心中蹦出来的猜想有些担忧,这可不是无的放矢。
这几年随着众位皇子的长大,尤其是大皇子沙场征战,已经有不少朝臣议论纷纷,深感大皇子还是个光杆皇子,身上连个爵位都没有,确实有些不大相配。
宫中妃嫔在为自个儿皇子挑选福晋的事情上来看,也是各门有各门的心思。
皇子们的岁数大了,心思也就活络了。
不管皇帝是怎么想的,如今看着对太子殿下仍然看重,不为所动。
听说皇帝在外出征时会与太子殿下书信来往,甚是亲密,这独特,是别的皇子比不上的。
皇子们之间看着也兄友弟恭,不曾闹出什么矛盾来。
只是面上看着是如此,实际上是怎么想,谁又知道呢?
最起码这暗流涌动,总是有所觉察的。
贾母怕就怕在,贾珠虽然这几年没跟在太子身边,可谁都知道太子殿下闲着没事的时候,偶尔会溜去看他。他们自家人也知道,两人总是有来往,不曾断过这份联系。
这自然是好。
可坏也坏在太子是太子,他的独特身份让他总归是漩涡的中心。
如果太子想做什么,又或是出了什么事,那贾珠必定会受到牵连。
……倘若珠儿这一番话,其实更是在暗指一些将来有可能发生的事呢。
贾母的目光看得更为遥远。
“你打算怎么做?”
屋内安静了许久,贾政不知道贾母怎么想,所以也不敢贸然开口打断母亲的思考,可他坐在那里,情绪却是阴晴不定,只觉得脚趾的疼痛仍然不曾散去,叫他心烦得不行。
“……”
贾母突然开口说的这句话,又让他一时沉默。
不管是母亲还是太太,他们两个都觉得贾珠说的话不是威胁,而是实话,可在贾政看来这又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