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头巴脑的算计心思。
“老夫极少铸大弓,曾给县上的三练武夫,制作过一口八百斤的黑蛟弓。
你若能够寻到好材料,也可以再试一次。主要弓弦用到的大筋很稀罕,上等的弓胎,铺子里不缺。
那个姓王的,算他运气好,莫名其妙捡到一条被打死的黑蛟,八九百年的气候,给他抽了一条大筋,祛除杂气毒性,正好当弓弦使。”
白启拧了拧眉毛,听上去好像是捡宁海禅的漏?
黑河县这些年风平浪静,除去妖鱼这等不入流货色,再没出过啥乱子。
怎么想都该感谢他的师傅。
“据传蛇蟒蛟之类,想要化龙,都要走水。恐怕在它们眼里,黑水河简直像禁地一样,哪怕绕道走,也不愿意踏足半步。”
……
……
伏龙山,万蛇窟。
安静地再无半点声音,好像一根针落地上都能听得见。
那袭天青色衣袍的人影似乎累得够呛,一脚踹翻仆倒于面前的妖君尸身,缓缓坐在白玉铺成的平整台阶上。
放眼过去,只剩下一条瑟瑟发抖,抖得像弹簧原地蹦跳的“小妖”。
“你家老祖宗,很不经打啊。”
宁海禅轻声道。
“它还有没有啥沾亲带故的长辈?”
小妖睁大竖目,望着满地狼藉,像被大象踩踏过,下沉深陷的洞窟,以及各种死相凄惨的同类。
尤其被活活打碎妖丹,拔掉两颗毒牙的老祖宗。
那股震骇无比的浓烈心绪,恰似洪流席卷,令它不可遏制的战栗恐惧,直打哆嗦。
最后“喀嚓”一声,宛若某种脆弱瓷器皲裂。
这条堪堪三百年气候的蛇妖,陡然僵硬,啪哒倒地。
“怎么吓死了?”
宁海禅愣住。
“都做妖、吃人了,还如此弱不禁风,当真稀奇。”
他略微歇息片刻,跨过堆成小山的长躯尸骸,大步走出曾经令周遭村庄闻风丧胆的万蛇窟。
衣袖一震!
轰!
幽暗无光,妖气盘绕的洞窟发出隆隆大响,土石崩飞,转瞬垮塌,彻底被掩埋于雄浑山体。
“没别家的亲戚,也该回通文馆了。”
宁海禅舒展着身子,好像酣畅淋漓活动一番筋骨,把黑腹君那颗三千年往上的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