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唯清一把夺了回来,放回原位:“谁让你动了?这是我的。”
“你送我的!”
“对,送你的你不珍惜,所以我收回了。”
“你敢!”
......
沈唯清当然不敢。
从前恨不能把天捅个窟窿的人,如今有太多不敢做的事儿了。
因为有牵挂。
沈唯清想起自己早些年疯狂热爱的那些极限运动,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肾上腺素飙升的确很上瘾,有一种反复逃离死亡的侥幸感,他从前认为那样的人生刺激而性感。但现在好像不这么觉得了。
他开始期盼自己长命百岁。
渴望的冒险已经升华了,不再是身体上的快感,他更想和向满一道攀峰,体会翻山越岭的快乐,征服生活比征服自然更有意思。
“能带我去你工作室看看吗?”向满问。
怎么不能呢?
沈唯清只是有点疑惑。他猜向满或许是想去露台看星星,于是拿手机看了一眼天气。
万幸,明天是晴天。
“走。”
说走就走。
人生层峦叠嶂,你得走起来,跑起来,总之,别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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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向满二十九岁,逼近三十岁大关。
她没有三十岁焦虑,反倒觉得,这是自己人生中的最接近圆满的时刻。
她回去之后,用一年时间上完了专升本的课程,拿到了可认证的学历。
之后拒绝了齐星晗调她回北京办公室的邀请,去了一个陌生城市,重新铺市场。
一年时间,选址,招人,供货,建设门店,那一年拿了全国各城市区域的最高业绩。
提成和分红全部攒下来,她有了一笔可观的收入,却没有急着把自己计划表上存留最久的那一条划掉。
她放弃了买房。
因为发觉自己很难做出在一个城市安稳下来的决定。
齐星晗对她的评价非常对。
她未必愿意居于一隅,从前的怯懦只是因为对自己能力的不认可,不信任,好像翅膀沾灰的蛾子,没想过自己能飞多高。
向满花了很多眼泪和汗把那些灰尘洗掉,当阳光大好时,她振翅,这才发现,自己并非昆虫,而是鹏鸟。
有些从前怎么望也望不到头的山岗,如今她可以以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