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了。”沈唯清在秋风里站了一会儿,耐不住,走进胡同,抬手去摸老太太门檐上的钥匙,被向满拍了一巴掌:“别这样。”
“有什么的?”他和老太太没大没小惯了,不觉得哪里不合适,捏了捏向满的手,“都凉成什么样了?”
向满还是怕冷,好像体温天生就比常人低点,被沈唯清形容成冷血动物。
她坐在老太太家里那个没什么棉花的沙发上,如同和沈唯清第一次见面聊天那样。
只是那时沈唯清搬了个椅子在她对面,勉强称得上人模狗样,如今他没皮没脸赖在她身边,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两根手指拨弄她脸颊,想夹起一块肉,可惜向满太瘦。
“我得琢磨琢磨怎么才能让你胖点。”
“我吃不胖,从小就这样。”
向满眼睛落在老太太的药柜上,量血压的机器用手巾蒙了,放在柜子最顶上,好像是很久没用了。向满忽然有些难过,那是一种晚辈对长辈的挂念,她很少体会,心里酸酸的。
“你还是关心关心汪奶奶,年纪大了,又是自己一个人住,”向满说,“我刚刚看见厨房有两碟子剩菜。”
肉丝炒芹菜,清炒莲藕,莲藕一过夜就发黑了,看着没食欲,干巴巴两小碟。
“老人家自己住就会凑合......”
话刚说一半,外面传来开门声:“我听听是谁背后说我呢?”
......
老太太是真喜欢向满。
有时甚至还会替向满不平,多么齐整一孩子,就是人生起始时运气不大好。
不过万幸的是一切苦难终有消抵之日,如同佛家讲因果,今世果照前世因,不会有人永远身处迷茫之处,往前走,总有天光大亮时。
老太太解释说,不是自己一个人太凑合,而是人年纪大了确实吃不下荤,除了自己下厨,偶尔去寺庙里吃顿斋饭也很好,觉得胃肠都舒畅,大师傅做的小白菜素包子别提多美味。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孩子回来了。
“我们小满回来了,奶奶带你出去,咱们吃好的去。”
“吃什么呢......我想想,吃烤鸭去吧?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定位置。”
“手怎么这么凉?外面呆久了?”
老太太摩挲向满的手,发现她手上皮肤比上次见又好了些,细嫩不少,只是骨节还是明显,因为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