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粮饭,还是那样端端正正安安静静地进食,姿态很好。沈唯清不太饿,看她吃饭权当欣赏。
向满被他看得不自在,瞄他一眼,说:“跟房东商量一下,退租吧。”
沈唯清挑眉:“那我住哪?”
住你那?行么?
向满知晓他的鬼心思:“我这小,住不下。”
“我又不嫌弃。”
向满还是不看他,淡淡地:“谁让你来住了?你工作也做完了,事情也处理完了,还赖在这干嘛?”
你没自己的事情要忙吗?总往我这跑,算怎么回事呢?
沈唯清耸肩:“我早说过了,我的工作性质不一样,比你想得自由。”
他把理由早就捋顺当了,就等向满问了。
“给我个电脑我就能办公,不拘在哪,再说,一个地方呆久了也没什么意思,大城市哪哪都一样,我要四处走走采风的,懂不懂?”他剥了两只虾,放进向满碗里,擦擦手指,“你不让我留下,我也要时常来看你,你看你挑这地方,连个航班都没有,六小时高铁,我两天一个来回。”
“向满,你也心疼一下我行不行?”
向满原本想怼他,不是得失有命吗?现在又来哭什么惨?可抬头看一眼沈唯清的脸,终于还是忍下了。
难为他装孙子装到这个程度。
罢了。
“......再给我盛碗汤,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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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唯清煲的汤也好喝,清补凉的汤料,适合夏天。
向满每次喝这种带药材的汤就会想起从前上学时背的题——夏日阴虚火旺,阳气重,老火汤进补,去湿健肺......有些东西就藏在脑海里,你以为你忘了,其实只是缺一个契机想起来。
向满小口舀着汤思索着,和沈唯清分开在这些时日,她以为把很多东西都忘干净了,但其实,只是一口汤,一顿饭菜而已,彼时亲密相处的那些细节就如汤盅沸腾一样往外冒,止都止不住。
她抬眼,瞄一下沈唯清骨节分明的手指,会想起这双手曾给她温柔地顺过头发,再瞄一眼沈唯清的鼻梁,会想起他在她身上最卖力时,汗水滴在她脸上的触觉......真是太糟糕了。
向满为自己的邪念而自惭形秽,都怪沈唯清,他总能把她心里最见不得光的角落给扯出来,晒晒太阳,还光明正大地引诱她——别不好意思,对我做点什么,我等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