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番话,顾湘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狰狞,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手术进行得很成功,万幸的是陈愿安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作为陈愿安的家属,陈一宁本想在医院陪护,不料顾湘竟然倒打一耙报了警,称他故意伤人。
“连你弟弟都下得了手,你有什么资格照料他?”
来不及和陈愿安见上一面,陈一宁就被请到了警局,详细交代事情的经过。他没有故意伤人的倾向,更多的是自卫。
折腾了整整一宿,说话说得口干舌燥,他总算是在赶在天亮前出来了。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他这么早被放行,是因为温照尘为他来回奔波,找关系,交保证金,开病情证明,不然他还得在里面呆上几天,直到陈愿安苏醒。
温照尘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见他出来了,便急急忙忙掐掉了烟头。
“累了吧,先上车睡会儿,我送你回家。”
陈一宁想起之前自己听了顾湘的话而急于摆脱温照尘的举动,顿感愧疚。
温照尘对他挺好的,他应该对他说一声“谢谢”,不是吗?
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陈一宁爬上后座,只觉疲惫不堪,几乎是倒头就睡了。
身体太累的缘故,这一觉他没有梦到那几个诡异的室友以及他的第二人格。
但是却梦到了温世杰。
好似不久前才参加了一场紧张的考试,他们远离喧嚣的人群,躺在草坪上惬意地晒着太阳。
久违的感觉,陈一宁舒服地眯起双眼。
温世杰却在这时说起了不合时宜的话:“对不起,一宁,都是我一时冲动,让你受累了。”
“……”
陈一宁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确认了很久。
这到底是从前记忆里的温世杰,还是死后给他托梦的温世杰?
他还没开口,温世杰又继续说道:“要进你的梦很不容易,你的另一个人格对我很是抗拒。”
陈一宁心说妈呀,见鬼了,这还真是死后的温世杰给他托梦来了。
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阴亲对象居然“活”了,陈一宁做梦都要被吓醒。
他坐起身,战战兢兢地向温世杰道歉:“毕业那会儿的事我真不是有意的,我、我、我不知道你会出车祸……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温世杰没有向他寻仇的打算,还竭力安抚他的情绪:“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