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孟柏放下手里的碗,看向孟兴仲和林丽,“其实我最近压力是挺大的,要不你们给我讲讲故事放放松吧?”
“故事?”孟兴仲和林丽面面相觑,明显两人对这个都不在行。
“我也不想听别的,就和我说说镇上的新鲜事。”
“什么新鲜事?”
孟柏眨了眨眼,“比如,你们没事儿就会聊的那个疯子。”
“她啊。”孟兴仲搓了一粒花生米送到嘴里,一副挺有兴趣的样子,“行,你爹我就跟你说说她吧。”
*
疯子,一个如此陌生的词,至少对孟柏来说是的。
十几年来,孟柏从来没对这个人感兴趣过,所以每当有关于她的话题,孟柏都避而远之。
当然,一切都在不知道她名字之前。
疯老太婆。
孟兴仲在说故事的时候叫她疯老太婆,而他每说一次疯老太婆,孟柏心里都要默念一个名字:
缪白。
她叫缪白,她有名字,她才不是疯老太婆。
可惜这是一个无法与人分享的秘密。
“那老太婆一直都疯,我估计今年得有八十岁了。在你爹我还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她就开始打人了。”孟兴仲手指画了个圈,“核桃,你知道吗?这么大一个核桃,直直往我脑袋上扔,你爹我都不知道被她扔出多少个包来。”
孟兴仲说话时很认真,觉得他并没有撒谎。
但孟柏却是半信半疑的。
缪白怎么可能是老太太,那声音听起来就不是。
她猜想,大概疯子是有的,老太太也有的,打人事件也是有的,但一定不是缪白。
“她为什么打人?”
孟兴仲摸了摸胡茬,有点理亏的模样:“你爹我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呗,见她院子里的核桃长得旺,叫上几个精壮小伙子去偷。”
“噗,爸,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嘶——”孟兴仲皱了一下眉头,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你爷爷曾经跟我说,那院子,你知道吧,就她那破院子,以前在咱们镇上,可不是一般人能住得起的。”
孟柏心想,难怪那院子这么大呢。
“嗯,然后呢?”
“那疯子家世不错,至少很多年前,他们家说二,没人敢说一。至于家道中落,我猜想应该是六七十年代,家里掌柜的死了,好像是出了什么事,佣人全跑了,自那之后,那疯子就住在那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