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斯拍了拍沾上灰尘的青衫,朝少年露出一个和蔼的笑:“真没事,小后生往后走路可要当心些,别那么莽撞了。”
少年见卞斯确实没什么大事,这才松了口气,朝卞斯抱歉地一鞠躬,才转身离去。
这个小插曲,卞斯也没放在心上,他还在想应该上哪儿去找个新大夫。后来琢磨着父亲比自己这个死读书的脑袋要见多识广,也要睿智强干许多,于是打定主意,准备回家问问老父亲的意见。
结果脚才往前迈了一步,就踢到了什么东西。
他弯腰捡起来一看,是块令牌。
这令牌好像是青玉雕成,一看就价值不菲,这玉令牌的正面刻着‘玲珑傀儡宗’一行小字,背面则是两个他不认识的古篆字,应当是一个名字,还泛着丝丝流光。
这东西一看就不是凡物,估计是刚才与他相撞的少年掉下的。莫非刚才那个少年竟然是个修士不成?
一想到这里,卞斯就觉得手中这块玉令有些烫手。刚想丢出去,手却一僵。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他竟然将这块玉令揣进了怀里。
这件事让他直到走进家门时,神情都还有些恍惚,因此也没注意到面罩黑云,满脸铁青地坐在院子里的父亲。
刚要与卞竟擦身而过,他那风雨欲来的低沉声音就炸在耳畔。
“站住!”
卞斯打了个冷战,倏地回过神,见到父亲那一脸怒容,刚要发出疑问,就顺着卞竟的手,看到他摆在院中石几上的那一摞书册。此时卞竟瘦得只剩皮和骨头的手正按在那一摞已经泛黄卷边的书册上,一双眼愤恨又悲痛地看着他。
卞斯想解释的话,在对上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的时候,又统统咽了回去,只讷讷地唤了声:“爹.....”
“砰——”
卞竟一掌拍在那摞书册上,饱经风霜的声音仿佛要泣血:“我不是告诉过你,不准再读书了吗!你是聋了吗!!”
卞斯吓得一哆嗦,“我只是....我只是看看....”
“看也不行!看也是罪过!!咳咳...”卞竟双目圆瞪,一声怒吼,满头银丝被风吹起,他像是树枝上枯死的叶片,一阵微风就可以将他吹落,化作尘泥。
“爹!爹您别激动!”卞斯见卞竟咳嗽不止,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吓得三魂不见七魄,连忙上前搀扶。
“你....你....逆子...”卞竟咳喘不停,牙缝里也要挤出几句骂。他猛然把手伸向那摞书册,将书本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