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郁景间隙撩起眼皮,和江风延眸光在镜面中短暂相撞,又一触即分。
江风延此刻不平静的心潮尽数涌入郁景眼底,心跳无端失了规律,郁景手上没控制住力,江风延低低的“嘶”了一声。
“抱歉。”郁景立马放轻动作。
江风延低低应了声,镜子中灼烫的目光没散去分毫,到好半晌他才轻声再次开了口。
“下次圣诞,我们也一起过好吗?”
郁景手上力道再次失了分寸,江风延眉头皱起,这回忍住了呼痛声。
“那棵圣诞树,怎么处理?”
郁景转开的话题意思明显,江风延眼底涌上复杂情绪,只说:“放着吧,丢储物间就行。”
“..好。”
气氛沉下来,整天的轻快愉悦只在这短短半分钟便散了干净,冰凉的空气很快从卧室敞开的窗外涌进,江风延眸光垂下,从郁景冷冷淡淡的面颊上移开。
郁景悬着的心刚落,江风延的声音却再次响起,是很突兀的,比起先前话语直接许多,。
“郁哥。”他重复道:“明年圣诞我们可以一起过吗,重新把圣诞树搭起来。”
江风延执意问出一个答案,郁景不好再逃避,沉默下来,到漫长的时间过去,才回答。
“再说吧。”
聚散离合都自有定数,更何况那么遥远的事。
郁景挑开最后一缕缠绕的黑丝,后退一步,“可以了。”
他话音落下准备离开,手心却被江风延握住,江风延用的力气很大,郁景下意识挣脱带起的动作幅度让他在此刻满是水迹的地面打滑,身体骤然失衡向后栽倒瞬间,腰间横上结实手臂。
他被江风延搂的很紧,直至两人踉跄不稳抵在了洗漱台上。
郁景惊魂未定,待他终于缓过来,直直撞进近距离下江风延深邃黑沉的眸中。
“郁景。”
江风延喊他,嗓音里少了平日总有的慵懒,头顶灯光落在他眼底,眸中是完完整整郁景一个。
“对你不是。”他的话有些没头没尾,可神情却再是认真不过,“不是因为脸。”
贴紧的胸膛里两颗心脏疯狂跳动,江风延眸中情绪晦涩难言,第一次什么花言巧语心机诱骗都不存在,他甚至不愿意多想,只按照本能直白剖出心底最迫切的情感渴求,“我只是喜欢你,想要你。”
郁景心脏猛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