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就会成为别人拿捏他的把柄,成为扎向他软肋的一把刀。于是要孩子这件事,便被他一拖再拖,拖到后来竟成了定局。
但现在,楚恒觉得是时候了。只是让谁来生,却得认真筛选。家世、品性、口风紧不紧、是否在自己的掌控之内……桩桩件件,都要反复掂量,绝不能留出半分破绽。
楚恒默默想着心事,一时走了神,直至俞展飞的声音响起,才回过神来。
只听俞展飞问道,"小楚,小丹怎么会出这么严重的车祸?"
楚恒早就有所准备,走到一旁拿起一份报告,递给俞展飞,"爸,您自个看吧,这是市局的事故鉴定报告,小丹她……她实在是……"
楚恒说到一半,仿佛想说什么责备的话,又终于不忍心说出口。这份报告,从现场勘验到鉴定结论,每一道程序都走得严丝合缝。他太明白,越是关键的时候,纸面上的东西越要经得起推敲。
俞展飞接过报告,就着灯光认真看了几眼,脸色骤然一变,颤声道,"小丹她吸那东西了?"
楚恒痛苦地嗯了一声,"这也是我为什么要草草把后事办了的缘故,要是办追悼会,省里市里的同志来悼唁,一方面是小丹确实是摔得面目全非,有碍观瞻;另一方面,多耽搁一天,就会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谣言和非议。"
这话半真半假,从楚恒嘴里说出来,却显得情真意切。
俞展飞听到这番解释,再看看这份盖着市局交通管理部门事故处理专用章的报告,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女儿平时贪玩,常出入酒吧夜店,他是知道的,也劝过她少去那些地方,尤其是嫁了人之后,更是让她收收心。可女儿总是一句她都成年人了,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噎得他无可奈何。他从小把女儿宠到大,舍不得严厉管教,若真染上什么恶习,也并非不可能。
继续往下看着事故报告,俞展飞喃喃问道,"小丹怎么会半夜开车上山呢?"
俞展飞一问这个,楚恒的眼泪‘唰’地一下流了下来,痛苦、自责、悔恨…… 种种神色在他脸上一一闪现。
好一会儿,楚恒才哽咽开口,"爸,这事都怪我,我昨天跟小丹吵了个架,她就生气地出门了,我也不知道她上哪,但我想着她气消了总会自己回来,就没给她打电话。昨晚她没回来,我也只当她还在生气,没及时关心她的去向……都怪我,要是我对她多一些关心,主动给她服个软,她也许就不会在外面喝得烂醉如泥,还跑山上飙车。"
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