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教诲,“咋的,难不成你还想把这体制里当成快意恩仇的江湖啊?体制里有体制的规则,我们只能在这个规则里头做事。虽然有时候确实挺憋屈,但任何一个想打破规则的人,最终都不会有好下场。先驱不是那么好当的,弄不好,最后只会成为先烈。”
乔梁砸了咂嘴,心里依旧不服气,却也知道安哲说的是实话,是为他好,只能硬着头皮反驳,“可总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
点灯吧?他关书记可以胡作非为,我们却要守着规矩受委屈,这也太不公平了。”
安哲收敛了笑意,语气严肃起来,“新民同志是一把手,这就让他天然占据着优势。其次,新民同志如今的处境不太妙,这或许也是他决定破罐子破摔的原因,但他可以摆烂,我们却不行,我们得顾全大局。”
乔梁沉默了,他心里依旧憋着一股气,却也明白安哲的考量,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安哲看着他这副模样,放缓了语气,又道,“当然了,他如此公然违反组织程序,视组织规章制度为无物,我们肯定不能毫无反应。梁子,这事就交给我来做,我直接跟上级反应此事,参他一本。”
乔梁听安哲这么说,仔细琢磨了片刻,心里豁然开朗。安哲这个办法明显更为稳妥,若是真的把事情捅开,无异于自揭家丑,只会让人觉得东林省的局面乱成一锅粥,对所有人都没有好处。或许关新民也恰恰希望他们这么做,他已经摆烂,巴不得一损俱损,拉着所有人一起下水。
就在乔梁和安哲在办公室里商议此事时,关新民的办公室里,只有他和楚恒两人。方才秘书长赵唐进来汇报了几句工作,便识趣地退了出去,留下楚恒独自陪着关新民。关新民坐在办公桌后,脸上带着几分疲惫,颇有点苦口婆心地对楚恒道,“小楚,我们做事还是要有点底线,不要动不动就出人命,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关新民这话,显然是在暗指赵江岩的事。虽然他跟赵江岩素不相识,但稍微查了一下赵江岩的底细,得知对方也是江州籍贯后,便笃定赵江岩跟楚恒有关系。再联想到之前黄丙毅的死,赵江岩这事,就太像楚恒的手笔了,手段狠辣,不留痕迹。
楚恒自然听出了关新民的话外音,可他此刻却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脸上露出一丝无辜,语气诚恳地说道,“关书记,您可能对我有所误会了,我最见不得人死,心地软得很,有些事真的不是我干的。”
关新民直勾勾地盯着楚恒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