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再强韧的人,也架不住他这番磋磨,长穗忍无可忍,时常对他破口大骂,在他将桓凌也投入虚空境时,她终被悔恨淹没,情绪崩溃。
说到底,她才是导致灵洲界毁灭的罪魁祸首。
若当初她没有救下暮绛雪,若她救下他后,尽职尽责当好师尊管束徒弟,也不至于大祸临头时,才震惊徒弟竟真的叛宗了。
她不是一个好师尊,从未尽职尽责教导过徒弟,这是她的错,灵洲界被毁也有她的失职,她要认。
长穗深知自己在收暮绛雪为徒时,打着什么主意,就连兄长都苦口婆心劝过她,“穗穗,收徒不是儿戏,既承了师尊之名,便要行管教之责。”
彼时长穗未放于心,后来她无数次想,若她尽到了师尊责义,若她能细心早些察觉出小徒弟的不对,是不是就能避免这场滔天之祸?
可惜,她没有后悔重来的机会,只能拼尽毕生修为蚍蜉撼树,妄图自毁灵体与之同归于尽,就在这时,暮绛雪忽然松口:“你想救桓凌吗?”
“这崩坏的灵洲界,漂亮吗?”
那日,漫天血雪中,暮绛雪用指腹触碰她因灵力冲撞撕裂的皮肤,凉戾掐住她的下巴道:“既然你悔恨没能尽师尊之职,那徒儿给你一个重新渡化我的机会如何?”
“若你能教好我,我便将桓凌还你,完好的灵洲界也送还给你。”
于是,她被推入三千虚空境,而那个口口声声要和她打赌的孽障,消失十几年不见踪影,如今一出场就给了她个天大惊喜。
“你们先退下吧。”
一想到这些就头疼,长穗按了按眉心,让两个丫鬟先出去了。
房中重新恢复寂静,似能听到落雪飘落的声音,只是没等她安静多久,房门重新被人扣响,很有礼貌地轻敲三下,“师尊,我可以进来吗?”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长穗烦躁抓了抓头发,没吭声。
朱漆雕花木门避光,只能隐约看到门外光影,奈何长穗耳力极佳,就算隔着一扇门窗,也能听到门外之人清浅的呼吸。
他很安静,静默立在门外未走,隔了片刻,才又轻缓叩了叩门,“师尊?”
长穗倏地站起身,疾步走过去拉门,“有事?”
啪——
过于生猛的力道,导致房门发出刺耳响声,掩盖了她满腔火气的质问。
屋外的少年白衣单薄,十二三岁的年纪身量不高,使他看起来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