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你们这老弱病残,以后可怎么过啊?”
听见这些婶子们的话,沈大丫拔草的手顿了一下,额头黄豆大的汗珠滴下来,打湿了脚下干裂的土地。
她低着头慢慢的挪动着身子,手上不停薅着面前庄稼里的杂草。
看着沈大丫就像个锯嘴儿的葫芦,闷不作声,几个婶子嫌弃的翻了个白眼,又凑在一起接着刚才的话题开始叭叭。
傍晚时,被她们提及的正主,颜夏至此时正在家里的土坯房里的大炕上刚刚睁开了双眼,茫然无措的看着眼前的熟悉且又陌生的环境。
而身边还睡着一个小手紧紧攥着自己衣服的小家伙,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像个小花猫。
睡着了还带着哭腔一直不停地叫着,“妈妈……”
听到这声妈妈让颜夏至感觉自己做了个幸福的梦,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儿子。
颜夏至想要坐起来抱抱他,奈何稍微一动,身上就跟车碾过一样疼得她不停地倒吸凉气。
这无比真实的疼痛感,让她一阵恍惚。
她伸手在自己的大腿软肉处狠狠地拧了一把,疼得她眼泪唰的一下流了出来。
再看看这破旧的房间,喃喃自语道,“难道,我重生了?”
本就睡得不踏实的狗娃子,听到声音睁开了眼睛,看到妈妈醒来了,有些难以置信。
小手在自己的眼睛上揉了揉,这才确定了妈妈真的没事了。
一激动,黑乎乎的小手一下子拽住了颜夏至的衣服,高兴的笑着,嘴上想喊妈妈但是却几次张张嘴都没喊出来。
一低头,突然看见自己的小脏手竟然拽着妈妈的衣服。
顿时慌了,害怕的往后退。
嘴上带着哭腔的哀求,“狗娃子不是故意摸妈妈的衣服的,不是故意的……”
“不打,妈妈不要打狗娃子……”
看着上辈子因为沈景川离家出走而被自己虐待的儿子,颜夏至眼眶一阵发热。
一九八一年,她家人收了两袋大米和十块钱的彩礼把她嫁给了沈景川。
新婚夜刚入了洞房,俩人就吵了一架,谁知道这个男人夺门而出之后,四年间再也没回来一次。
他走之后,颜夏至就怀孕了。
作为晚娘的沈老婆子早就看靠着打架斗狠跟她处处作对的沈景川一家子不顺眼,这下子他走了,可算是让她找到了机会。
没了沈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