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慈言抱起她放到床上,“那等以后闲下来我陪莺莺回江南。”
其实苏娢并未有很浓烈的乡愁,她还小就离开故乡了,那里也没剩下什么亲人,只是久远的回忆偶尔也不知因何会袭上来,也许是相似的情景。
“以后再说吧”,苏娢枕在李慈言胸膛上,耳边还听见窗外雨潺潺,她觉得吵,连耳朵也一起捂进被子里。
“莺莺不闷吗?”李慈言又把被子拿下来,用手挡在苏娢耳朵上,“我给你遮着好不好?”
耳边的声音果然小了,苏娢闭上眼,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渐渐入眠。
梦里却也有些吵,她罕见地梦见了幼时在家乡,看见有人家的白事,一行人从街上穿过,伴随着唢呐和哭号,忽然棺材的盖板被掀起来……
苏娢潜意识里好想醒来,“莺莺,莺莺”,苏娢睁眼,是李慈言略带担心的脸庞,他不知何时点燃了蜡烛,灯光下映照着高挺的鼻梁和俊俏的五官,苏娢还有些睡意朦朦,她伸手摸了上去。
“莺莺”,李慈言好笑又无奈地唤,他把苏娢整个儿裹进怀里,“做噩梦了么?”
苏娢蹭了蹭 ,“嗯”了一声儿。
李慈言灭了灯,柔声道:“我在呢,睡吧。”
苏娢又慢慢阖上眼皮,只是梦里依旧很吵,苏娢在梦中也不安稳,“莺莺”,耳边有人唤了一声。
苏娢豁然睁开眼,外面雨已经停了,檐上有雨滴落下来,风拍着窗户,屋里又点上了灯,院子里的惊慌和吵嚷声清晰可闻,这回不是梦。
“莺莺”,李慈言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沿上,他把苏娢搂紧怀里,声音镇定,试图安抚人心,“莺莺听我说,陛下召我进宫,今夜里或许回不来,莺莺别怕,若是明早我还没有回来,莺莺就暂时回家里去住几天,等我去接你。”
苏娢有些惊慌和无措,眼泪“啪嗒”掉下来,外面有宫里的人在催促,颂安挡在门外请求宽限片刻时间,苏娢胡乱抹掉了眼泪,却又望着他一时说不出话。
李慈言与她额头相抵,“莺莺”,他心里揪得厉害,“没事的,别怕。”
“爷”,外面颂安唤了一声儿。
李慈言起身,转头出去了,“保护好夫人”,这是苏娢听见他今夜里说得最后一句话。
苏娢跑到门口,被颂安他们拼命拦下,“夫人,不能去。”
李慈言左右都夹着龙骧卫,苏娢听见他们的皂靴淌过雨水里溅起的声音,一直到消失不见。
李慈